“令牌從哪裡來的?”
“偷的。”
“假話。”
“借的。”
“還是假話。”
“猴王忙著複審,何必替王母查身邊人?”
“俺也去只想知道,待會兒該防天兵,還是先防你。”
紫衣仙子將殘卷壓進腰間,指尖撥過銀鈴,鈴舌卻沒有發出第二次響動。
“我進天牢取卷,原本便沒打算救你,你替我引開守衛,我替你把門開啟,彼此都不虧。”
“你用真令牌進來,拿俺當擋箭牌,再帶著殘卷離開,這叫彼此不虧?”
“那便算你吃點虧。”
“俺也去從來不吃白虧。”
兩人說話時,葛仙吏已經繞過金箍棒,桃木令沒有再指向紫衣仙子,反倒對準剛從土地脈中現身的桑木。
桑木的土地令裂得更深,半塊刑牌藏在神印下方,顯然是被問天鐘的法統迴響引回了押送路線。
“猴王,證人到了。”
葛仙吏甩出桃木藤,藤梢越過悟空肩側,直取桑木胸前的土地令。
悟空轉棒已經來不及擋住全部藤蔓,紫衣仙子原本正靠近側門,銀鈴卻在此時脫手飛出,纏住葛仙吏腳腕。
鈴音一響,桃木藤在半空偏開方向,擦過土地令邊緣,釘進後方牢牆。
葛仙吏被銀鈴拖住,膝下失去支點,手中殘卷也被悟空用棒尾徹底挑離。
“你不是不救人嗎?”
“我只是不想讓他當著我的面搶走刑牌,免得殘卷落到手裡也解不開。”
紫衣仙子收回銀鈴,通往側門的空隙卻已被巡獄力士堵死,先前能夠獨自離開的機會也隨之消失。
桑木走到悟空身側,土地令貼回舊甲,將半塊刑牌藏進兩人之間。
“她是誰?”
“一個拿真令牌說假話的騙子。”
“彼此彼此,猴王手裡的假封皮也不少。”
葛仙吏扶著牆重新站起,桃木令召出更多青藤,前後牢道同時傳來甲葉碰撞聲,顯然還有押送天兵趕來。
紫衣仙子沒有再往側門闖,轉身推開牢道盡頭的暗窗,窗外沒有云路,只有一條被雷水沖刷發黑的狹窄石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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