悟空從舊甲裡撕下一截內襯，拋到紫霞手邊。
“擦乾淨。”
“猴王也會照顧人？”
“俺也去只是不想葛仙吏順著你的血找過來。”
“這句比關心可信。”
紫霞接住布條，按過眼角後沒有立即把封印貼回去，而是低頭看向腰間殘卷。
卷尾的血色鎖文受因果金紋牽引，正從卷軸末端向外遊動，其中一段逐漸顯出雷池與女仙內庫之間的舊路。
桑木清完銅柱下的血跡，轉身看見那幅路線，土地令跟著貼近卷面。
“這條地脈已經斷了，雷池廢棄以後，內庫那邊也封了土門。”
“能不能從下面走？”
“若只過元神，我可以試，可你們兩個都帶著天籍與刑印，地脈會把人彈回來。”
“誰說要走下面？”
紫霞展開殘卷，讓雷池中央的避水石臺與卷尾路線彼此對應，石臺背後隨即顯出一道被焦灰遮住的女仙內廷印。
悟空沒有碰那道印，只把金箍棒沿石臺邊緣敲了一圈。
“捲上說這裡是門？”
“捲上只寫雷池通內庫，門要我們自己找。”
“方才還說路已經帶完。”
“我帶你離開洩水渠，價錢便結清了，進舊庫屬於下一筆買賣。”
“先前那段鎖文只換第一行，如今你還想加價？”
“你可以不去，然後帶著半塊刑牌走複審臺，看看那裡準備了什麼。”
紫霞把殘卷翻到背面，幾道新添的押送印正在紙上浮現，孫悟空與桑木的名字分別落在兩條不同牢道上。
桑木湊近看過印記，土地令內的神光慢慢沉下。
“這是方才問天鍾傳令以後改的，原押送路線通往天刑臺，如今悟空被送往攝魂獄，俺也去被送回土地司候審。”
“俺什麼時候說過讓你學猴話？”
“跟你待久了，順口。”
紫霞將殘卷往桑木面前推去，右側那條攝魂獄路線已經蓋上廣目天王的巡獄印。
“複審令沒有撤，他們便留著複審的名頭，再把證人與證物分開送走，等七日後送上審案臺的，只會是被攝魂術洗過的口供。”
悟空用棒尾壓住卷角，盯著自己名字下方的蛇瞳暗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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