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葛仙吏親手截走三百枚，羅剎青封獄並把黴桃塞進罪神淵，內曹用私印調走六百枚，廣目是否授權，是否分得好處，都要繼續核驗。”
“等查清那六百枚，私印說不定又被人搶回去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先寫廣目獨吞九百枚。”悟空抽出原先的訴狀，將最上方九百二字劃去。
桑木看著那道墨痕。
“好不容易拼出完整刑牌，拿到蛇紋印匣，最後只審三百枚，複審臺上的神仙會覺得你在鬧笑話。”
“他們笑不笑，與證據無關。”
“第一次歸罪若燒不動大人物，天庭還會怕你？”
“俺是去歸罪，不是拿一團火給他們看熱鬧。”
悟空把葛仙吏親手截留三百枚寫入主訴，又將羅剎青封獄，藏贓與栽贓分列其下。
紫霞將巡天司私印與北庫鱗印封入待查卷，沒有並進首次斷鏈的三證。
“你若只剝離三百枚盜桃罪，悟空身上剩餘六百枚業力不會消失。”
“先還清能證明的，剩下的繼續查。”
“罪神鎖每多留一日，業刑便多燒一日。”
“少算一分也是栽贓，俺也去……俺不能為了少挨幾日燒，便把不確定的罪塞給別人。”
青禾重新拿起筆，在訴狀證人欄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我能證明原賬數字，三份日期與印泥差異，但收貨人那一頁已經遺失，不能作為指認持印官的證詞。”
紫霞在他的名字後添上記憶受損，已排除缺頁供述。
桑木翻開自己的土地留影。
“我能證明舊桃庫藏有三百枚黴桃，也聽見羅剎青說廣目巡邊，但沒有留下後一句影像。”
“留影只用藏桃部分，巡邊交給軍府值錄。”悟空抽走那段模糊聲紋，將它封進不採證袋。
桑木捨不得地看著聲紋。
“這也不要？”
“聽得見人聲，看不清說話者，文曲若拿這一段打穿你的全部留影，三枚桃核也會受牽連。”
“那羅剎青的供詞呢？”
“只留親眼看見的押送與封獄口令，他推測六百枚入巡天司那句，同樣不進主訴。”
紫霞拿出三色封紙，將每句證詞與對應物證連成一列，無法閉合的部分全部移到待查卷。
青禾看著逐漸變薄的主訴。
“刪到最後，能留下的只夠證明三百枚去向與栽贓過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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