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典簿童子號稱過目不忘，卻不記得最要緊的收貨印？”
“我中了滅魂毒，收貨人所在那頁記憶已經遺失，我能證明賬目數字與日期，不能證明缺頁上的姓名。”
“既然記憶有損，你背出的其他內容也未必可靠。”
紫霞將三份拓本推到原賬旁邊。
“青禾背一份，拓本驗一份，凡是記憶與紙面不合的地方都不採用。”
文曲隨手抽出北庫轉運拓本。
“日期。”
“天曆三千七百六十二年，桃月初九。”
“數量。”
“九百枚入庫，三百枚回巡桃曹，餘數轉北廊。”
“印泥。”
“御庫朱泥為赤，巡天司補印混有丹灰，顏色暗沉，北庫收貨角已經被撕走。”
文曲連續換了兩份拓本，青禾背出的數字與殘紙一一吻合，到了缺頁處，他每次都停下，不多添一個名字。
太白看向血布上的四個字。
“時辰不合是誰寫的？”
“貧僧……唐三藏。”青禾改了稱謂，將血布旁的取經時辰與巡邊值錄並排。
“廣目天王初八率軍巡邊，本印隨神甲離開天庭，因此初八補入原賬的蛇瞳紋，只能來自巡天司私印。”
文曲拿起巡邊值錄。
“只能證明本印不在，不能證明私印由誰使用。”
“所以主訴沒有寫廣目親手蓋印。”悟空開啟蛇紋印匣，將私印連同木託呈上。
“這一枚只用來證明補印來源，持印官身份另查。”
太白看過訴狀末尾。
“你控告葛仙吏擷取三百枚仙桃，羅剎青執行封獄與藏贓，又將盜桃罪轉嫁於你，卻不控告廣目盜取全數？”
“證據只到這裡。”
“完整刑牌指向巡天司，私印也出自廣目名下，你完全可以把授權責任一併列入。”
“授權紋被抹了，俺也去……俺能證明他管著這枚印，不能證明這一次是他親口下令。”
文曲合上複審簿。
“孫悟空，你過去大鬧天宮時可沒有這般謹慎，如今突然把責任分得如此細，難保不是故意舍大取小，先以三百枚騙過天道，再借斷鏈之力反噬巡天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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