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冊可以偽造，陣中留影卻會記錄誰先動手。”
楊戩將半枚巡天司調兵印壓在陣石旁，天眼照過斬妖臺殘留神紋，破損的陣幕隨即重新顯出伏殺開始時的畫面。
畫面中的悟空先揮金箍棒擊向伏兵，楊戩上前阻攔，廣目天王的蛇瞳虛影隨後出現，命巡天司救下司法天神。
紫霞看完第一段，立刻將銀鈴扣上陣石。
“這段順序被換過，廣目下令放箭時，悟空的金箍棒還扣在司法鎖內，他不可能先打到陣外伏兵。”
楊戩沒有解開悟空身上的鎖。
“天眼所見有陣石原紋支撐，因果之眼若認定順序有誤，指出被換過的節點。”
淡金紋從紫霞左眼落向陣石，畫面裡的箭光與棒影之間隨即出現兩處細小斷口。
“第一處將廣目現身移到棒影之後，第二處把楊戩撐開箭幕改成阻攔悟空，燒錄者沒有重造整段影像，只交換了前後兩塊陣紋。”
“節點能夠調換，參與者卻無法憑空增減。”
楊戩指向畫面中的金箍棒。
“這道棒影確實來自孫悟空。”
“棒影來自俺，不等於這一棒先打出去。”
悟空伸手按住陣石，箭陣留下的因果線順著掌心湧入罪神鎖，肩背剛被光箭穿過的位置重新顯出傷口。
第一道幻象裡，廣目虛影先開蛇瞳，第二道幻象卻將悟空挑斷控魂線的棒影移到最前。
兩次燒錄疊在同一塊陣石裡，後寫入的影像覆住原紋，卻沒能抹掉第一滴天兵血落下的位置。
悟空收回手，沒有說出觀因時承受的箭陣幻痛。
“陣石裡有兩次燒錄，後面那次改了先後，想分清哪一段在前，不必聽俺與紫霞爭。”
楊戩看向他掌心重新裂開的傷口。
“你剛才看見了什麼？”
“看見一群人費盡工夫騙你的眼。”
悟空用金箍棒點向三名昏迷天兵所在的位置。
“陣法能換畫面，換不了第一滴血落在哪裡，讓哮天犬去找那滴血。”
楊戩沒有繼續追問觀因過程，只喚哮天犬靠近三名天兵。
“只認最先落下的血，不追後來搬動留下的氣味。”
哮天犬先嗅過三人甲縫，再繞向銅鼓外沿，途中兩次被陣石上的留影法力引向伏兵所在的假位置。
它沒有跟著影像走，鼻尖貼住地磚縫隙，沿著一條已經乾涸的血跡跑到刑柱背面。
紫霞提著銀鈴跟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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