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白沒有回答，桃山舊影裡的玉帝卻抬起手，天帝法印從畫面深處按向楊戩天眼。
半眼紋隨法印一同收緊，眼角流出的血越過鼻樑，滴在銀甲領口，紫霞的鈴紋也被桃山刑印逐段壓滅。
“節點被法釘咬住了，再照只會讓兩段畫面一同毀掉。”
“截斷位置在哪裡？”
“天帝法印落下以前，瑤姬把名冊交給了一個人，可那人的身影被桃山石壁蓋住，我拉不出來。”
悟空將金箍棒舊缺口扣進碎玉缺角，棒身不去驅散任何畫面，只把不斷翻轉的玉面穩在天眼前。
“楊戩，俺能砸碎桃山假影，也能替你挑出想看的那一段，可那樣一來，你往後仍得問別人哪段是真的。”
“別動那兩段記憶。”
“俺沒動。”
“再撐一會兒。”
“你若把自己照成瞎子，軍魂塔裡的原錄可不會長腿走出來見你。”
楊戩抬起左手，指尖越過順著面頰流下的血，摸到天眼邊緣那道反覆隱去的舊封紋。
桃山畫面立刻向他手指湧去，法釘想借假影退入天眼深處，紫霞搖響銀鈴，被截斷的告天鼓聲隨即卡住退路。
“左側偏下，釘帽與神紋連在一起。”
“看見了。”
楊戩的指尖沒有向外拔，他先以司法神印鎖住天眼周圍三道神脈，再將那枚藏在血肉中的細釘向旁邊推開。
太白伸手按住他的肩甲。
“法釘貼著天眼主脈，硬取會損傷神光，先回灌江口請醫官剝離。”
“醫官若也只信天眼所見，他會把釘子重新送回去。”
楊戩將三尖兩刃刀橫在膝前，借雪亮刀面照見釘帽位置，兩指順著舊封紋探入傷口，扣住法釘露出的邊緣。
碎玉中的桃山畫面開始坍落，凌霄殿舊影也被拖向黑暗，悟空把棒上舊缺口再向前送去，讓瑤姬手中的罪神名冊留在玉面中央。
“看著她手裡的卷，別看桃山。”
“本君知道。”
“知道便拔，磨蹭什麼？”
楊戩五指收緊，那枚細釘被他從天眼邊緣生生取出，血沿著銀甲前襟落到地面，天眼神光也隨法釘離體而暗了下去。
紫霞立即用鈴紋封住傷處，沒有替他閤眼，只將殘餘假影隔絕在神識之外。
“釘子出來了，天眼中的封紋還在，短期內不能再照驗任何舊案。”
楊戩把法釘丟到照卷燈下，釘身比斬妖臺那枚更細，尾部刻有李靖軍府的鍛器紋，中央釘芯卻燃起兜率宮獨有的青白丹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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