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鎖芯既在北庫,你還來東海做什麼?”
敖廣坐在水晶宮正殿,四周水門全部封閉,悟空才踏過殿中鱗線,身後宮門便落下三層龍印。
悟空將金箍棒豎在身側,沒有去碰殿中的龍族兵器。
“鎖芯能開牢門,原賬才能讓開門的人跟著出來,俺先來取賬。”
龜丞相從偏殿走出,手裡捧著紫霞傳訊時喚醒的舊龍鱗,鱗面七道水紋已經暗去,三處空拍仍留著淺痕。
“龍王已經替你解了鈴音,持國也因此損了兩艘巡海舟,大聖若只來取賬,這筆風險由誰承擔?”
“東海幫俺辨信,俺記下,水軍折在廢海眼,是持國帶兵闖舊雷陣,別把他的判斷也算給俺。”
敖廣轉動案上的龍印,水晶宮外的巡海陣隨之合攏。
“你還是這副脾氣,只認自己親手做過的事。”
“俺來查的便是誰做誰認,若東海想讓俺把所有天庭舊債揹回花果山,這賬不用看了。”
龜丞相把舊龍鱗放進案邊水槽。
“東海不缺一句公道話,我們要知道,天庭若真被你掀開,龍族能得到什麼。”
“俺連自己的鬥戰勝佛位都保不住,拿什麼許你們新天庭的官?”
“自治商路,水族天籍,四海軍權,大聖總該給一個答覆。”
“這些事要四海與三界一起議,俺今日替未來答應,等於換一張空白軍令給敖廣填。”
敖廣按在龍印上的手沒有繼續轉動。
“你拿李靖的軍令來刺本王?”
“俺拿剛吃過的虧提醒自己,誰都不能趁舊規矩還沒砸完,先把新規矩分乾淨。”
龜丞相開啟一隻潮木匣,從裡面取出四王與東海往來的軍貿目錄,目錄外層沒有數字,只有龍鱗排列成的船次。
“這份目錄既記天庭強徵,也記龍宮送給四王的東西,大聖準備從哪一頁看起?”
“從六百枚仙桃那一頁開始,前後的東西都不刪。”
敖廣抬眼看著他。
“東海主動送出的靈珠,軍糧與海眼通行印,也要帶上朝會?”
“誰逼你們交的,查逼迫,誰拿行賄換航道,查行賄,龍宮受過壓迫,不等於做過的事可以抹掉。”
“大聖當年取定海神針時,可沒有同本王講這套規矩。”
“金箍棒的舊事另算,你若要查,俺今日也不拿救紫霞當擋箭牌。”
龜丞相將目錄翻到中段,其中數頁鱗紋被黑水遮住,只有持國的琴絃印與多聞的寶傘印還能辨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