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悟空，來奈河舊灶，湯裡的東西只認你師徒二人的因果。”
孟婆的傳音穿過聽獄銅片，六耳留下的造識回聲還未封存，一縷藥香已經從門外滲進來。
悟空將六耳證詞交給諦聽單獨保管，隨即帶著紫霞趕到奈河舊灶。
灶上只放著一口缺邊石碗，碗中舊湯多年不沸，今日卻浮著一片半透明的蟬翼紋。
“這東西什麼時候出現的？”
悟空沒有碰碗，先把金箍棒放到灶臺外沿。
“方才天道判語的空白回聲送入聽獄時，舊湯自行翻出這片紋路。”
孟婆將湯勺壓在碗底，不讓蟬翼隨輪迴水散去。
“它藏在金蟬子第十世入輪迴的那碗湯裡，我當年只看見一滴血，沒有發現血中裹著記憶封套。”
紫霞把銀鈴靠近碗邊，左眼金紋只照見十層彼此閉合的輪迴封印。
“每一層都連著一世記憶，強行拆開，十世經歷會同時灌進玄奘神識。”
“那便不拆。”
悟空看向碗中逐漸張開的蟬翼。
“他自己的記憶，讓他自己決定取不取。”
師徒因果沿著金箍棒舊痕傳向人間，一縷念識越過靈山封印，落在石碗上方。
唐三藏沒有顯出完整法身，只有合掌的虛影停在湯麵，眉心那道蟬翼血紋已經裂開一角。
“悟空。”
“師父，這裡藏著金蟬留下的十世封套，孟婆說取多了會衝亂今生，你想清楚再開口。”
“貧僧聽清了。”
唐三藏捻動空無一物的佛珠，指腹依次走過熟悉的位置。
“孟婆，若只取第一層，代價是什麼？”
“一世舊憶迴流，你會重新經歷那一世的死與生，封套若有損壞，記憶中的舊念也可能爭奪今生神識。”
“能中途停下嗎？”
“你親口同意開啟，也可以親口叫停，只要靈山禁言咒沒有先封住你的話。”
孟婆將湯勺交到唐三藏念識前，沒有替他作出選擇。
紫霞看著十層封套，沒有勸他承擔，也沒有用因果之眼查詢最安全的一層。
“你若不開，我們照樣能從原簿繼續查，這不是唯一的路。”
“正因還有別的路，貧僧才更該把決定握在自己手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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