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二十三次，你既遮筆跡，也參與偽補移文，兩項分別記。”
“記吧。”
對照進行到第三十一頁以後，案上再無任何天庭移文，原簿卻仍在老君入府期間被持續改寫。
崔珏換過一張驗痕紙，將餘下六十九次的兜率丹火逐一拓出。
“沒有天帝詔令，沒有仙曹代簽，也沒有十殿會籤，只剩兜率宮通行火印。”
紫霞沿著六十九道丹火檢視，每一道都能與無面鬼差臉上的入府許可權對應。
“老君來過多少次？”
“九十九次。”
崔珏將最後一道筆痕壓上判官筆，兜率火紋從第一頁連到第九十九頁，中間沒有缺失。
“每次改責均發生在他進入原簿室以後，離開以前，地府值守記錄也能與鬼差通行印互證。”
“能否證明每一筆都由他親手寫下？”
悟空問道。
“前七次有判官見過他落筆，二十三次只留下遮蓋後的筆形，後六十九次連當值判官的記憶也被爐灰燒去。”
崔珏沒有把推斷寫成定案。
“目前能夠坐實的是，九十九次改責均發生在老君入府期間，且他具備接觸原簿與掩蓋落筆者的條件。”
“那便照這個強度封存。”
悟空將三類證物分別推到三隻證匣前。
“七次玉帝明詔，二十三次仙曹越權代簽，六十九次無合法移文，誰也不許為了喊一句幕後主謀，便把責任鏈揉成一團。”
紫霞封好第一隻證匣，又將仙曹印與無移文記錄分開加鎖。
“玉帝至少對七次負有直接授權責任，二十三名代簽仙曹要查是否知情，後六十九次則要追老君與地府內應。”
無面鬼差將自己的供述放進第四隻證匣。
“我的遮印與補令也單放，不能因為願意作證，便當我沒幫他們開過門。”
“你總算學會給自己留張真臉了。”
悟空把證匣推回崔珏面前，沒有替鬼差簽下寬免請求。
崔珏核到第九十九次時，判官筆忽然偏離原本筆路，墨鋒沿著兜率火紋反向爬回鬼差額頭。
紫霞取出銀鈴，夙煙殘識隨鈴音落到最後一道通行印上，那枚曾在空瓶旁出現的紫色眼紋再次顯形。
“別壓住它。”
她讓崔珏移開判官筆，眼紋便從第九十九次改責筆痕中向外延伸，越過廢簿井與奈河暗渡，最後落進一枚瑤姬舊案轉運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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