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白展開令文，逐句念出。
“舊有承業制度，關乎三界安定，歷代罪神魂籍不得開示，因果責任不得重審，地府與軍魂塔依前令封存。”
楊戩的司法印停在不得重審四字上。
“他繼位時已經知道罪神與封存舊案。”
“知道得更多。”悟空將第七次地府明詔放到續簽令旁邊。
“續簽以後，他又七次明令老君進入原簿室，前後能接起來，這不是隻接了一本不知內容的舊冊。”
太白翻到交接錄背頁，那裡還有一項繼位問答。
“新帝可曾閱知承業制度由來與歷代損耗。”
下方是現任玉帝親筆所寫的已閱二字，隨後才落完整天帝法印。
紫霞把已閱二字拓進證紙，金紋沒有顯出被改痕跡。
“這份交接錄能坐實他知情續簽，卻不能證明他看見了每一任罪神的全部經歷。”
“夠了，先按它能證明的來。”悟空將拓頁交回太白核驗。
“俺老孫不需要給他多塞一項，他親手認下的已經不少。”
楊戩翻過續簽令，在末尾找到三處共同封存印位，其中法統印已由現任玉帝接掌，軍魂印在李靖受封天王后續過，因果爐印則始終出自兜率宮。
“掌職者換過，三種職權卻一直共同維護封存。”
“老臣當年只把它當成帝位舊例。”太白把交接錄合到一半，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住，冊頁仍壓著他的指尖。
“繼位大典以後，陛下曾問老臣，告天鼓是否還能追溯前代神職，老臣答能，他當日便下令將鼓槌移出凌霄殿。”
楊戩看向桃山鎮印。
“他把鼓槌壓進母親的刑山，是怕後人用她的血重新喚出證詞。”
“這項只有你的回憶，先記口供，另查移槌令。”悟空沒有把太白的話直接併入物證。
太白點頭，把這段回憶寫入證頁，又以禮官舊印標明尚待旁證。
紫霞翻看續簽令上的日期，忽然把它移到瑤姬告天禮序旁邊。
“瑤姬擊鼓在續簽令以後，她發現現任天帝續下舊制，才會把掌法統者列進告狀職權。”
“能夠解釋她為何被封，卻仍需找到她遞交的證物。”楊戩收起司法神印。
“鼓槌只儲存殘音，告天鼓收到的原件去了哪裡？”
太白看向槌柄上的軍魂塔墨。
“告天三響，每響一次都要遞一份證據，禮官只負責唱名，證物由側殿司法官接收。”
悟空將原簿拓頁收回案匣，目光落到軍魂塔墨中來回閃過的年輕軍官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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