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真正的鎮刑令藏在山腹，我便以司法天神之名，向凌霄殿重發瑤姬案質詢。”
楊戩將周簡證言與保密契落印並列封入司法神印，印角雖然殘缺，尚存的查驗神紋仍沿桃山鎮刑令逆行而上，撞入天籍法統。
悟空沒有替他加上玉帝罪名，只把金箍棒橫在天帝金線下方，防止質詢送出以後，桃山證物再次被法統收走。
“問清楚些，別讓他拿三界安危堵住每一道口子。”
“我問籤令之人，也問續簽所得。”
楊戩寫下第一項質詢，司法神印隨即投出天鏡，瑤姬案卷與現任天帝的繼位交接錄同時出現在凌霄殿前。
殿中沒有傳來退卷詔令，玉帝隔著天鏡看完落印頁，先命太白金星核驗法印年代，隨後才將手放回御案。
“此印確為朕繼位初年所落，朕不否認續簽承業保密契。”
悟空拇指摩挲著棒身舊缺口，聽見這句以後沒有接話，楊戩也沒有因玉帝認下法印便撤去後續質詢。
“既然認續簽，請天帝說明，為何允許三萬軍魂成為違約承載者，又為何在瑤姬提出廢制以後，將她鎮入桃山。”
玉帝翻開繼位交接錄，前代天庭留下的無主業力災錄隨之鋪滿天鏡，其中數處輪迴裂口至今仍留著因果爐修補的痕跡。
“朕繼承的並非一座清淨天庭，當年六道積壓無主業力，地府無法判其歸屬，凡間災劫也因善惡錯位接連失控。”
“若在那時停下承業之法，已有罪神會先行崩解，分散出去的業力也會反衝輪迴，瑤姬要求一日廢制，可有人拿出替代之法？”
楊戩將災錄接入司法案臺，沒有否認其中的輪迴裂口。
“母親提出逐項歸還責任人，也提出公開歷代承載損耗，凌霄殿為何沒有核驗，反而先封她的口？”
“逐項歸還說來容易，歷代罪責牽連諸天神位，任何一處歸屬錯誤，都會讓香火與天籍一同失序。”
玉帝將交接錄推向天鏡中央，冕旒垂在額前，擋住了他看向落印頁的視線。
“為君者不能只選乾淨之事，前代留下的危局，總要有人承接。”
悟空用棒端點住災錄末頁，那裡寫著因果爐保住萬仙天籍，卻沒有寫清爐中善果最終去了何處。
“承接危局這句話，俺可以先聽著，可你別把另一件事藏進去。”
“妖猴，你又要以何種身份質詢天帝？”
“背了你們九十九世黑鍋的下一隻猴子，這身份夠不夠？”
悟空把初代姜氏魂籍移到歷代空神位記錄旁，罪神死亡後的業力損耗有明細，善果去向卻全部寫成法統迴流。
“維持輪迴要花多少，鞏固帝位拿走多少，分開核驗。”
“若全數用來填補六道裂口，俺老孫認這是舊制的惡果，可若有一部分進了天帝法統，你便不能只談不得已。”
玉帝沒有回應善果流向，只看向奉命驗印的太白金星。
“太白，罪神神位本為無主承載之位，其死後法力迴歸天籍，是否符合歷代法統？”
太白金星捧著天籍總冊，沒有沿著玉帝給出的問法直接作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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