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假軍令讓他相信刑責已經成立，他隨後說出的內容，目的會變成逃避一項虛構罪責。”
“燃業歸宗要求認罪出於自由意志，以偽造刑責堵住退路，所得供詞無法證明他願意承擔真實罪業。”
悟空沒有繼續落筆，卻也沒有撤回問題。
“那照師父的說法，難道等他良心發現，自己跑來認？”
“可以設局讓他面對真實證據，也可以讓同謀之間產生資訊差，但不能偽造已經坐實的罪名。”
唐三藏將假軍令草稿壓入無效證物欄。
“你若用假的刑責撬出真話，燃業認不出哪一部分來自選擇，反噬便會沿誓言回到你身上。”
紫霞把悟空腕間金線投到草稿旁，其中一道死結已經因假軍令的成形開始靠近神魂。
“它在等你犯錯，第三層規則比斷鏈更窄，供詞受到強制或欺騙，業火會先認施術之人。”
悟空把草稿揉回法力，紙上尚未落成的軍印隨之散去。
“成，不造已經定罪的假令。”
“可真實證據不足，他們三個又知道開口會丟神位，如何讓人自願說？”
八戒把賭誓副冊翻到最後一頁。
“當年武曲沒讓他們互相聽見完整誓詞，每人進去以前，只拿到一張寫好範圍的誓紙。”
“老豬一直以為三人說的是同一套話，今日拿到副冊，才知道他們連甩鍋都沒對齊。”
紫霞將名冊按身份與行為分成三列。
“韓礪有換防職責，杜衡掌握軍令流轉，司祿控制軍糧與鑰印，三人各自能證明另外兩人的部分行為，卻沒有人掌握完整過程。”
唐三藏看向誓紙邊緣的武曲印。
“讓他們分別賭誓的人，知道三份誓詞互相沖突。”
“武曲為何不怕日後被合驗？”
八戒從木匣底部拿出天河決堤後的軍籍處置冊，三千水卒的死傷被歸入主帥失儀，三名賭誓者則以配合審查記功。
“因為老豬認了醉酒闖月宮，武曲把軍府失守塞進同一份判詞，天庭只要一個主犯，沒人會再拆三份誓詞。”
悟空用金箍棒分開醉酒判詞與決堤判詞，兩份原本共用的天蓬罪印也被棒身舊缺口截成兩道。
“八戒，你當年為何認整份判詞？”
“他們先問老豬喝沒喝酒，再問有沒有離開軍府，我都認了。”
八戒手指沿判詞向下移，落在導致天河決堤與三千水卒死傷一欄。
“等這句讀出來，武曲說前兩項既認，後果自然也該認，老豬那時被捆在斬仙台下，連軍籍副冊都看不見。”
“你有沒有親口承認決堤因你而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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