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殿副本上的自願二字受到鈴音衝擊,墨色從紙面退開,露出底下曾經寫過的拘押待繳。
趙公明把財神府契印落在血票與副本之間。
“契頭受到強迫,財神府不承認這筆香火交易,文殿以此取得的功德應當暫停流轉。”
文曲合上裝有副契的木箱。
“因果之眼只能證明寧守川這一戶受迫,不能據此推翻三處祈福觀全部獻香。”
阿寧沒有收回血票,又從木匣中取出同年鹽戶繳納明細。
“那就一戶一戶查,我知道哪些人還活著,也知道哪些人不願再見神仙,你們可以等他們自己來,先把我父親這筆停掉。”
悟空用棒端按住空神位中屬於寧守川的功德線,那道線沒有轉入阿寧名下,只停在公證臺等待受害者處置。
“俺不拿一張血票替所有人認受迫,可這一張已經夠文殿交出對應原冊。”
文曲看見三界公證鏡都對著寧守川的名字,終於向轉錄司仙吏抬了抬手。
“取鹽河三觀原冊,只開放寧守川相關頁,其餘凡人契頭繼續封存。”
“同意。”
阿寧答得比悟空更快,隨後把木匣裡的票按持有人分開。
“沒有授權的名字不公開,我父親這一筆,今日查到底。”
轉錄司原冊被送到公案時,封條仍是文殿樣式,冊頁邊緣卻留著淺淡的蟠桃汁印,印痕裡還嵌著內庫青禾慣用的細金絲。
紫霞把原冊翻到寧守川名下,拘押待繳情形已經被颳去,刮痕深處留著另一道內廷封識。
“這冊子曾進過王母內庫,文殿後來重新封過,卻沒能除掉內庫留下的蟠桃汁。”
文曲伸手去合原冊,悟空的棒端先一步橫在冊頁上方,沒有碰他的手。
“急什麼,俺只看持票人授權的這一頁。”
“內庫封識與本案無關,舊冊定期送入內廷複核,留下痕跡並不稀奇。”
趙公明對照財神府存檔,發現寧守川名下第一頁的編號沒有出現在原冊中,現有記錄直接從次頁開始。
“少了一頁。”
文曲指向轉錄司補錄說明。
“早年表格廢棄以後,首頁由內庫封存,現行原冊從有效頁起算,並無缺失。”
阿寧把父親最早那張鹽票放在空缺位置,票據日期恰好早於所謂有效頁,數額卻已經進入十二個空神位。
“你說第一頁無效,可我家從那天起就開始交錢。”
悟空收回金箍棒,讓蟠桃汁封痕完整映入公證鏡。
“收錢時認凡人的手印,問罪時就別嫌凡人的紙低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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