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扇門暫時打不開，暗門位置與控心編號已經封入證匣，誰也不得憑我們記下的幾行字先給李靖定罪。”
楊戩把破損的司法舊印放上桃山議事臺，印角仍留著軍審府門軸夾出的裂口，旁邊則擺著蓮身總契拓本與金蟬封印令籤頁。
悟空沒有先碰兩份新證，只看向楊戩身後那隻灌江卷箱，箱上封條用的不是聯盟公印，而是楊氏軍府舊封。
“軍審府裡取回兩份，灌江口卻送來一箱，二郎真君這是準備拿什麼換什麼？”
“誰也不換，左邊兩份按原案封存，這一箱是我奉旨追捕以來經手的舊案，共十三宗，今日一併提交複核。”
楊戩解開軍府舊封，裡面的卷宗沒有依罪名輕重排序，只按軍令簽發先後擺放，每一卷都保留著他的司法印。
唐三藏翻開首卷，又將後面幾卷的證物目錄依次核過，七卷只有天籍抄件與地方神呈報，缺少受害者證言和現場原印。
“三證未齊，這七案只能列為待補，原先判決也不能因為由司法天神經手，便直接視作可信。”
“照此登記，其中兩卷的原始證物已被天籍殿收走，我會提交當年的調卷令，能否追回，由證據席另行判斷。”
悟空把七卷推向待補區，剩下六卷裡有三卷執行記錄遠超過原判，拘押期限與封禁範圍均留著灌江軍印。
“判的是拘押，為何最後封了人家的山門，還把親族都留在禁地裡？”
“執行將領稱山中藏有同黨，我准許擴大搜捕，卻沒有給出結束日期，後續封禁持續數年，責任在我的追加軍令。”
議事臺外站著數名灌江軍將，他們沒有進入公議席，其中一人已經把兵符從腰間解下，卻始終沒有放到退出匣裡。
梅山典吏抱著一冊舊行軍簿走到臺前，先向楊戩行過軍禮，隨後將軍禮印摘下，不讓自己的證言被視作奉主將之命。
“末吏曾在三案中負責傳令，主君所述屬實，可其中一案擴大封禁，是末吏誤報山道發現妖血，請求將傳令責任單列。”
楊戩翻到對應頁，軍報上確有梅山典吏的簽名，其後卻跟著一道允許封鎖全山的司法批印。
“你的誤報只到山道，我把一條未經複驗的軍報擴大成整山封令，不能把後果全推回傳令人。”
“可當時追捕未完，若等地方神複驗，妖物已經越過西嶺，末吏仍認為主君的判斷符合軍情。”
悟空拿金箍棒壓住卷角，沒有讓兩人順著誰更該擔責爭下去，只把軍報與追加令分別放進兩隻證匣。
“軍情是否緊急可以查，誰提供錯誤資訊也可以查，可最後一道封令是誰下的，捲上已經寫得明白。”
後面兩卷被天籍追加過罪名，地方山神只報了私設法壇，進入天庭以後卻變成勾連妖國，原判也由拆壇改成誅滅滿門。
楊戩當年負責押送，卻沒有見到追加罪名的原始證據，只憑天籍定案印執行了抓捕。
“這兩案，我沒有參與追加罪名，可我看見天籍印便認定程式已經完成，沒有再問證據從何處來。”
唐三藏將執行記錄翻到末頁，被捕者中有數人死在押送途中，卷內只寫因抗拒天兵而受創，沒有驗屍記錄。
“若追加罪名不成立，抓捕本身便無合法依據，押送中的死亡也要重新查，不能只撤去天籍後來添上的幾行字。”
“我接受複核，參與押送的灌江軍仍在者全部迴避證據席，願作證者另立證言，不願作證者不得以抗命處置。”
議事臺外終於有人走進來，那名灌江將領把兵符扣在桌沿，卻沒有交給楊戩。
“真君，天軍正在集結，聯盟也才剛立盟約，此時把十三宗舊案全放出來，灌江軍還如何領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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