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軍魂案先開,七道殘魂入九幽期間不接受追問,任何人不得借護送之名接觸他們。”
五官王封住魂珠轉運法鏡,另一面軍審鏡隨即升起,李靖帶著玲瓏寶塔跨入審線,守塔童子捧著七十三次呼叫原冊跟在後方。
哪吒已經坐在質證席,火尖槍沒有入陣,只有一截從蓮身取下的斷骨擺在面前。
李靖將天王軍印放上主帥席,沒有看那截斷蓮骨。
“寶塔事涉天軍陣法,塔中封存邊軍魂契與將領命門,公開原冊會使三界敵軍掌握天庭佈防。”
五官王接過原冊,沒有開啟全部鏡印。
“軍審不要求公佈戰術路線,軍陣節點與守備數量可以遮去,呼叫物件,授權來源,持續期限與實際後果必須保留。”
“七十三次呼叫中,多數用於鎮壓失控神將,若公開姓名,那些人縱然無罪,也會被視作曾受控者。”
“受控經歷可以進入封閉卷,受控者本人有權決定是否公開,主帥無權以保護名譽為由把呼叫事實一併藏掉。”
李靖翻到原冊中段,塔影在頁上投出層層軍令,部分呼叫印只有編號,沒有姓名。
“有些神將已經戰死,他們無法決定。”
“交由軍魂代理席決定,若連軍魂也未保留,先封存姓名,不妨礙審查授權者。”
守塔童子抬頭看了李靖一眼,得到讀冊手勢以後,才把第一道軍令送入法鏡。
“玲瓏塔第一次呼叫,北境妖軍破關,受控者為失序天將兩名,授權者為托塔天王,期限至軍陣重整,後果記錄為一死一傷。”
“失序如何認定?”
哪吒開口時沒有伸手取卷,只讓童子把原始軍醫印轉向審席。
守塔童子翻過數頁,找不到失序核驗,只找到李靖親批的臨陣畏戰四字。
“當時戰線將破,本帥無暇等待軍醫驗魂。”
“所以這一次是你認定,也是你授權,事後有沒有補查?”
“死者已經魂散,傷者恢復軍職,沒有繼續追究的必要。”
五官王把第一次呼叫轉入待核區,沒有把臨陣判斷直接定為濫權。
“臨陣可以先控,戰後仍須複查,未複查本身進入程式責任,受控是否有罪另案判斷。”
守塔童子繼續讀取,七十三次呼叫中有軍陣失控,有妖氣侵魂,也有將領拒令,近半數缺少戰後解除記錄。
李靖沒有否認寶塔被呼叫過,只要求將邊軍戰場與家族蓮契分開審理。
“父塔壓制哪吒源於蓮身舊契,與天軍控心印並非同一道法,不能把父子家法寫成軍中控制。”
哪吒把斷蓮骨向前推去,骨面除了父塔契紋,還留著先鋒軍印。
“你若只在家中用塔,先鋒軍印怎麼進了我的骨頭?”
“你身任天軍先鋒,蓮身失控便會牽動軍陣,家契與軍令本就相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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