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家法不能再冒充我的意志。”
哪吒留下這句話走出議室，三太子軍印仍擺在李靖面前，印中的調兵法紋已經熄滅，因果戰帖卻在議事臺上翻開新頁。
悟空伸手按住戰帖邊緣，帖中哪吒的名字由灰轉白，後面同時列出提交舊案與接受核驗兩項回應，沒有因他揭發李靖便刪去南門兵營傷人案。
“交了軍印還能留白名，看來這張帖認的是回應，不認他站在哪邊。”
紫霞撥過銀鈴，左眼金紋沿著戰帖逐行掃下，確認哪吒名後的白光沒有被花果山盟印改動。
“願意受審便顯白，拒絕回應便顯灰，若在收到戰帖以後銷燬證物，名字會轉黑。”
“玉帝讓百官閉嘴，倒替咱們省了辨認的工夫。”
悟空抬起戰帖，名單從仙曹一路升向星君與帝君，大片灰名沿著天籍次序連成一片，其中夾著幾道已經轉黑的名字。
唐三藏看過戰帖上的回應時限，沒有把沉默直接定成罪證。
“灰名只能證明拒絕回應，不能證明帖中所列事項屬實，後續仍需分別查證。”
“俺知道，灰色不拿來定罪，卻能告訴三界誰連一句願不願受查都不敢說。”
紫霞將一道天鏡迴音送入戰帖，迴音來自凌霄殿朝會，玉帝要求百官不得私自回應花果山發出的因果戰書。
“陛下的原話是，未經天庭核准的問責皆屬亂命，任何仙官不得擅自提交天籍與神印。”
“這道旨意落下以後，有多少人變灰？”
“原本只剩三成沒有回應，旨意傳遍各部以後，已有過半名字變灰，還有七名仙官連夜燒了自己的神職副卷。”
悟空用指腹擦過那七道黑名，業火沒有被戰帖直接引出，只在名字下方留下證物去向待查四字。
“燒卷的人若說自己燒的是廢紙呢？”
“讓他說，戰帖只記錄焚燬行為，紙上寫過什麼，還得從原印與收卷人那裡核對。”
唐三藏將天鏡迴音封進證據欄，沒有把玉帝的禁言旨意算作百官認罪。
“天帝可以禁止他們交出天庭密卷，卻不能替他們拒絕本人核驗，願受查與洩露軍機並非同一件事。”
“他故意把兩件事並在一處，百官若想保官位，只能跟著沉默。”
悟空看向玉帝的名字，那道名字沒有轉白，也沒有停在灰色，天帝法印在外圍覆著一層金光，正試圖把戰帖回應攔在天籍以外。
紫霞取出南天門公認戰帖，將玉帝先前承認罪神制度存在的天鏡舊影嵌入名單。
金光退出半頁，玉帝的名字終究顯出灰色，旁邊只留下天庭不受妖盟審理八字答覆。
“他回應了，怎麼還是灰？”
“回答審理資格不等於回答願不願核驗，他若明確拒絕，名字照樣顯灰。”
“挺好，玉帝至少沒再拿沉默裝沒看見。”
戰帖繼續向上翻動，王母的名字已經顯白，她只開放內廷物資與女仙籍核驗，並在涉及玉帝共治事項下保留單獨申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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