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更讓陸半夏心驚的是,雪狼的背後,隱約還站著一個人影。
風雪肆虐,白毛風颳得人睜不開眼。那人影迎著狂風大步走來,身形高大如鐵塔,每邁出一步,都在厚厚的積雪中留下極深的腳印。
頭狼發出一聲低吼,後腿猛地蹬地,張開血盆大口直撲那人咽喉。
獵鷹拔出配槍,正要扣動扳機。
那人影動作更快。他手腕翻轉,一把軍用開山刀帶起一道冷冽寒芒。刀鋒精準切入頭狼頸部動脈,鮮血噴湧而出,灑在潔白的雪地上,觸目驚心。
頭狼龐大的身軀重重砸落在地,抽搐兩下便斷了氣。
其餘幾頭雪狼見狀,夾起尾巴,嗚咽著退入風雪深處,逃得無影無蹤。
人影跨過狼屍,走到陸半夏面前。他抬手摘下沾滿冰碴的護目鏡,扯下防風面罩。
一張稜角分明、冷峻至極的臉露了出來。
陸半夏鳳眸微睜,呼吸停了一拍。
傅北淵。
“傅師長,你這算擅離職守?”陸半夏壓下心頭的震動,嘴角勾起一抹淺笑。
傅北淵把開山刀插回腰間,大掌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,將人按進懷裡。
“老子請了探親假。”男人嗓音沙啞,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粗喘,“放你一個人來這種鬼地方,老子在海城能睡得著?”
獵鷹和孤狼站在一旁,兩人眼底全是駭然。
孤狼嚥了口唾沫,心跳如擂鼓。這裡可是海拔五千米的唐古拉山口!他們坐吉普車上來都覺得胸悶氣短,傅師長居然徒步在暴風雪裡殺穿了狼群?這體能,簡直堪比人形兇獸。難怪軍區裡都傳,傅師長在南疆戰場上是個活閻王。今天算是親眼見識了。
獵鷹默默收起槍,心裡對這位師長夫人的分量又有了新的認知。能讓堂堂海防師師長連夜追到雪域高原,這份偏愛,全軍區找不出第二個。
“你怎麼找來的?”陸半夏靠在他滾燙的胸膛上,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。
“李鐵軍安排了軍區運輸機,我直飛格爾木。”傅北淵鬆開她,深邃的黑眸上下打量,確認她毫髮無損,這才放下心,“借了輛吉普車追你們,半路車拋錨了。我順著車轍印徒步趕上來的。”
說得輕描淡寫,但陸半夏清楚,在暴風雪中徒步幾十公里,稍有不慎就會凍死在冰川裡。
“瘋子。”陸半夏罵了一句,眼底卻泛起一絲暖意。
扎西靠在岩石上,看著眼前這個宛如天神降臨的男人,驚得合不攏嘴。他常年在高原跑車,深知這片雪域的恐怖。這個漢子居然能徒步追上來,還一刀宰了頭狼,這絕對是雪山神明護佑的勇士。
“陸大夫,這位首長是……”扎西結結巴巴地問。
“我男人。”陸半夏語調幹脆。
傅北淵瞥了扎西一眼,目光落在他包紮好的大腿上。
“傷勢如何?”傅北淵問獵鷹。
“陸大夫施了針,血止住了,骨頭完好。”獵鷹立正彙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