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,整個站臺彷彿陷入了死寂。
楊秀芝張著嘴,半天沒發出聲音。她看了看兒子,又看了看站在兒子身後神色淡然的陸半夏。
“啥?正廳?”楊秀芝嚥了口唾沫,聲音發顫,“你確定沒在哄我?她才多大年紀?”
“軍區首長見了她都得客客氣氣。您說我哄沒哄您?”傅北淵挑眉。
楊秀芝徹底沒詞了。她當了一輩子小學教師,見過的最大的官也就是鎮長。正廳級?那可是天大的官。
她再看向陸半夏的眼神,已經從挑剔變成了深深的敬畏。
一家人走出火車站,僱了輛三輪板車拉行李。
回到傅家那個帶院子的小平房。
傅長河為了去提地上的帆布包,腰部猛地一用力。
“嘶——”
傅長河倒吸一口涼氣,臉色煞白。他手裡的柺杖脫手掉在地上,整個人痛苦地跌坐在旁邊的長椅上,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“老頭子!你這腰又犯了!”楊秀芝嚇得臉色大變,趕緊撲過去扶住他。
陸半夏目光微凝,快步走上前。她沒有任何廢話,指尖直接搭上了公公的手腕。
脈象沉澀,氣滯血瘀。這是典型的陳年腰椎間盤突出壓迫神經。
“爸這腰傷有二十年了吧?”陸半夏收回手,語氣篤定。
楊秀芝愣住了,連連點頭:“對對對!當年修水庫砸的,落下病根了。這幾年越來越嚴重,走路都得拄拐。半夏,你能治?”
“能。”陸半夏吐出一個字,乾脆利落。
她開啟隨身攜帶的舊帆布藥箱,取出一包銀針,又拿出一個裝滿透明液體的玻璃瓶。那裡面裝的是她用空間靈泉泡製的藥酒。
“北淵,把爸扶到床上趴好。”陸半夏吩咐道。
傅北淵二話沒說,攔腰抱起老父親,穩穩地放在裡屋的硬板床上。
陸半夏淨了手,捻起一根三寸長的銀針。她眼神專注如刀,手腕微動,銀針精準地刺入傅長河腰部的委中穴。緊接著是腎俞、大腸俞。
九根銀針紮下,陸半夏倒出一點靈泉藥酒在掌心,搓熱後按在傅長河的腰椎兩側,用力推拿。
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皮膚滲入骨髓。傅長河原本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,痛苦的呻吟聲也停了。
半小時後,陸半夏拔下銀針。
“爸,您下床走兩步試試。”陸半夏擦了擦手。
傅長河半信半疑地撐著床板坐起來。他試探著雙腳落地,慢慢站直了身子。
沒有刺痛,沒有痠麻。那條折磨了他二十年的老腰,竟然奇蹟般地輕鬆了。
他甚至沒有拿柺杖,直接邁開腿,穩穩當當地走到了院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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