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媽倒吸一口涼氣,心裡直犯嘀咕。這傅家娶的到底是個什麼神仙媳婦?二十年的老腰病,一晚上就給治好了?這事要是傳出去,半條街的人都得來求醫。
屋裡,楊秀芝正透過窗戶看著老伴澆花。她眼眶又紅了,轉身走到大衣櫃前,從最底下的舊棉絮裡摸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布包。
她小心翼翼地解開紅布,裡面是一對成色有些發暗的金包銀鐲子,還有一枚老式的金戒指。這是她當年出嫁時,孃家給的壓箱底物件。這些年家裡再難,她都沒捨得拿出來當掉。
楊秀芝拿著布包,走到東屋門口,輕輕敲了敲門。
陸半夏已經穿戴整齊,正在給圓圓梳小辮。看到婆婆進來,她笑著打招呼:“媽,早。”
楊秀芝走過去,把紅布包塞進陸半夏手裡,語氣有些侷促:“半夏,媽知道你是大城市來的,見過好東西。這些是媽當年的嫁妝,雖然不值幾個錢,但也是媽的一點心意。你不嫌棄的話,這些都給你。媽媽沒什麼好東西……”
陸半夏低頭看著手裡那幾件帶著歲月痕跡的首飾,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她知道,在七十年代的西北小城,這些東西對一個普通家庭來說意味著什麼。這是楊秀芝對她最徹底的接納。
她把紅布包重新包好,塞回楊秀芝手裡,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:“媽,您留著。這東西太貴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
“你這孩子,給你你就拿著!”楊秀芝急了,板起臉就要硬塞。
陸半夏反手握住婆婆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:“媽,您真不用給我這些。您最寶貴的東西已經給我了——您兒子。”
楊秀芝愣住了。她看著兒媳婦那雙清澈的鳳眸,半晌才反應過來這話裡的意思。
“你這丫頭!”楊秀芝哭笑不得地拍了陸半夏的胳膊一下,眼底卻全是笑意,“北淵那臭小子能娶到你,真是祖墳冒青煙了。”
站在門外的傅北淵聽到這話,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他這家庭地位,看來是徹底墊底了。
早飯過後,傅家的門檻差點被踩破。
王大媽把傅長河腰傷痊癒的事在街坊裡一宣揚,左鄰右舍全跑來看稀奇。
“哎喲,老傅,你走兩步我看看!”
“真沒拄拐啊!這城裡媳婦醫術這麼高?”
幾個大媽圍著傅長河轉圈,眼神里全是驚歎。
楊秀芝端著一笸籮紅棗走出來,腰桿挺得筆直,臉上全是自豪:“那可不!我兒媳婦可是軍區總醫院的科主任,正廳級的大專家!平時在海城,那都是給大首長看病的!”
街坊們一聽“正廳級”,全都倒吸一口涼氣。看陸半夏的眼神,簡直像在看活菩薩。
“陸大夫,我這肩膀疼了半年了,您能給瞧瞧不?”一個大媽大著膽子湊上前。
陸半夏放下手裡的茶缸子,笑著點頭:“行,大媽您坐下,我給您把把脈。”
這一開口,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。大家排著隊,等著陸半夏給看病。
傅北淵從屋裡搬出幾條長板凳,讓街坊們坐著等。他看著被人群簇擁的妻子,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柔情。
接下來的幾天,傅家的小院成了半條街的義診中心。陸半夏也不嫌煩,耐心地給每個人診脈、開方子。遇到一些小毛病,直接用銀針當場解決。
她的名聲,在整個西北小城徹底傳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