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半夏摸著厚實的鞋底,心裡沉甸甸的。她知道,這雙鞋要熬多少個夜晚才能做出來。
“謝謝媽。我很喜歡。”陸半夏輕聲說。
楊秀芝嘆了口氣,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兒媳婦的手背,語氣裡透著濃濃的不捨和囑託:“半夏,媽年紀大了,這輩子也沒什麼大出息。以後北淵就交給你了。他這個人,從小在部隊摸爬滾打,性子直,嘴也笨,不會說那些好聽的話。但他心眼實,心都在你身上。”
老太太頓了頓,聲音有些哽咽:“你們在海城離得遠,媽也幫不上什麼忙。你要是受了委屈,就寫信告訴媽。媽就算拼了這條老命,也去海城替你討公道。”
陸半夏鼻子一酸。她前世是個孤兒,從未體會過這種毫無保留的母愛。楊秀芝的這番話,是把她當成了真正的親閨女。
“媽,您放心。北淵對我很好,沒人能給我委屈受。”陸半夏反握住婆婆的手,語氣鄭重,“您和爸在家好好的,等過兩年,我接你們去海城養老。”
楊秀芝抹了把眼淚,笑著點頭:“好,好。媽等著那一天。”
第二天清晨,傅長河和楊秀芝把一家四口送到了火車站。
站臺上,楊秀芝抱著兩個孫子親了又親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傅長河雖然沒哭,但拄著柺杖的手也有些發抖。
“爸,媽,回去吧。外面風大。”傅北淵拎著行李,沉聲說道。
伴隨著一聲長鳴,綠皮火車緩緩開動。
陸半夏站在車窗前,看著站臺上漸漸變小的兩個身影,心裡湧起一絲悵然。
車廂裡,團團和圓圓玩累了,靠在鋪位上沉沉睡去。
陸半夏給孩子們蓋好毯子,轉身靠在窗邊看風景。西北的戈壁灘在窗外飛速倒退,透著一種蒼涼的壯闊。
她轉過頭,注意到傅北淵正坐在對面的鋪位上,手裡拿著一個硬皮本子,拿著鉛筆在上面寫寫畫畫。
男人神情專注,眉頭微蹙,連她走近都沒察覺。
陸半夏有些好奇,湊過去一看。
本子上畫著的,竟然是她。
簡筆速寫,幾根利落的線條,勾勒出她靠在窗邊看風景的側臉。散落的髮絲,微微上揚的唇角,甚至連她眼神里那一絲悵然都抓得極準。畫功算不上專業,但神韻極像。
陸半夏愣住了。她從來不知道,這個拿槍的鐵血軍人,竟然還會拿畫筆。
“你什麼時候會畫畫了?”陸半夏輕聲問。
傅北淵手上的動作一頓,抬起頭,耳根竟然泛起了一絲可疑的微紅。他合上本子,乾咳了一聲:“上軍校時美術課學的。畫得不好。”
“給我看看。”陸半夏伸出手。
傅北淵猶豫了一下,還是把本子遞了過去。
陸半夏翻開本子,直接翻到了前面幾頁。
下一秒,她的呼吸猛地停滯了。
裡面有十幾張她的速寫。有她在燈下看書的側影,有她抱著孩子餵奶的畫面,有她穿著白大褂做手術時專注的眼神,還有一張她靠在他懷裡睡著時的模樣。
每一張,都是從他的角度看到的她。每一筆,都透著濃得化不開的深情。
。事件這過提沒來從他
。眸黑的邃深人男上對,頭起抬夏半陸
”。張一畫再…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