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秉坤連眼皮都沒抬,繼續盤著手裡的核桃。
“科學沒國界,但醫生有祖國。”蘇老的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,“林教授,門在那邊,不送。”
林啟明站在原地,胸膛劇烈起伏。他看著蘇老那張平靜的臉,突然意識到,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被利益收買的學者,而是一整代中醫人的骨氣。
他咬緊牙關,一言不發地轉身大步離開。走出四合院的那一刻,林啟明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斑駁的木門,眼底滿是陰毒。
既然老的少的都油鹽不進,那就別怪他留後手。
兩天後,海城,傅家小洋樓。
夜色深沉。傅北淵坐在書桌前,手裡拿著一塊浸了槍油的棉布,正在仔細擦拭著配槍的零件。
陸半夏剛洗完澡,穿著件寬大的純棉睡衣走進來。她一邊擦著半乾的頭髮,一邊走到書桌旁。
“京城那邊來訊息了。”陸半夏靠在桌沿上,鳳眸裡帶著笑意,“林啟明去找了我師父,被老頭子連消帶打地轟出來了。聽說走的時候,臉都是綠的。”
傅北淵動作不停,熟練地將槍管組裝好,咔噠一聲推上彈匣。
“這洋鬼子,臉皮夠厚的。”傅北淵把槍放在桌上,大掌順勢攬住陸半夏的腰,將她拉進自己懷裡,“不過,總參那邊傳來的訊息,他明天就要坐飛機回國了。”
陸半夏順勢跨坐在他腿上,雙手環住他的脖子。
“走了好。省得在眼前晃悠,看著心煩。”陸半夏低頭,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。
傅北淵眸色轉深,粗糲的指腹挑開她睡衣的領口,順著鎖骨一路往下。
“人是走了,但這種人,絕不會輕易嚥下這口氣。”傅北淵嗓音沙啞,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,“他肯定留了後手。你最近在醫院,多留個心眼。”
“放心。我的防線,沒那麼容易破。”陸半夏按住他作亂的手,呼吸微亂。
“是嗎?”傅北淵輕笑一聲,大掌猛地收緊,將她緊緊貼向自己,“那老子今晚,就來試試你這防線到底有多牢。要是走火了,你可得負責把靶心收拾乾淨。”
陸半夏臉頰發燙,還沒來得及反駁,就被男人封住了唇。
第二天上午,海城軍區總醫院,中醫函授班教室。
陸半夏站在講臺上,手裡拿著粉筆,正在黑板上畫著人體經絡圖。臺下坐著三十多名來自全軍各地的軍醫和地方醫院的骨幹。
這是全軍中醫快速培訓體系的第二期進修班。
陸半夏講完一個穴位的刺法,放下粉筆,目光緩緩掃過臺下的學員。她的視線在一個坐在第三排、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醫生身上停頓了半秒。
這人叫韓文彬,是地方醫學院推薦來的博士生。平時上課最認真,筆記做得最密,提問也最積極。是個挑不出毛病的“優秀學員”。
陸半夏端起講臺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水,正準備繼續講課。
腦海中,沉寂許久的系統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蜂鳴。
【警告:此人體表殘留微量特殊標記物,與已知境外情報標記一致。建議警惕。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