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陷入一片黑暗。
老趙開啟黑皮箱，拿出一疊手抄的講義，平鋪在桌面上。他拿出一個小型紫外線手電筒，按下開關。
幽藍色的光束打在紙面上。
韓文彬瞪大了眼睛，呼吸停滯。
原本普普通通的白紙黑字，在紫外光的照射下，字裡行間竟然浮現出細微的淡綠色熒光斑點。這些斑點排列極有規律，構成了一個肉眼絕無可能察覺的暗碼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！”韓文彬失聲尖叫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明明是用複寫紙墊在下面，一筆一劃手抄下來的！怎麼會有標記！
老趙看著那熒光，心裡對陸半夏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這女人太可怕了。她早就料到韓文彬會用複寫紙，所以那顯影液根本不是混在油墨裡，而是直接滲透在紙張的纖維裡。只要筆尖劃過，標記就會自動附著在複寫紙的字跡上。
殺人不見血，說的就是陸半夏。
“韓文彬，你寄往香港的那三封信，我們全截下來了。每一頁紙上，都有同樣的標記。”老趙開啟燈，把一疊照片甩在韓文彬臉上，“你還有什麼好說的？”
韓文彬看著那些照片，心理防線徹底崩潰。他癱軟在椅子上，褲襠裡滲出一片水漬。
“我招……我全招……”
三天後，北京。
外交部新聞釋出廳。
發言人面對著臺下的中外記者，語氣嚴厲，擲地有聲。
“中方掌握了確鑿證據，美方醫療顧問林啟明，打著學術交流的幌子，暗中指使潛伏人員竊取我國核心醫療機密。此舉嚴重違反國際準則，性質惡劣。”
“中方已向美方提出嚴正交涉。即日起，正式取消林啟明的學術交流身份，將其永久禁入中國！”
訊息傳回海城，整個軍區總醫院沸騰了。
中西醫結合診療中心，主任辦公室。
方院長拿著報紙，激動得滿臉紅光，連手都在抖。
“陸主任，你這招釜底抽薪，幹得太漂亮了！”方院長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，“林啟明那老狐狸，這回算是徹底栽了！韓文彬也移交軍事法庭了，間諜罪，夠他吃一輩子牢飯！”
陸半夏坐在辦公桌後，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，神色平靜。
“方院長過譽了。我只是個醫生，抓間諜是保衛科的事。”她吹了吹茶水，語氣淡淡，“我不過是在講義上做了點防偽標記，免得咱們的心血被人白白偷走。”
方院長看著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，心裡暗暗心驚。
這丫頭，立了這麼大的功，卻一點不居功自傲。這份定力，整個軍區找不出第二個。
方院長走後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。
傅北淵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走進來，反手鎖上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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