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醒得很。”傅北淵嗓音啞得厲害，帶著濃烈的酒氣和極具壓迫感的侵略性。他打橫抱起陸半夏，大步流星朝小洋樓走去。夜風吹得院子裡的樹葉沙沙作響，卻吹不散男人身上滾燙的溫度。
進門，上樓，一腳踢開臥室門。傅北淵把人壓在門板上，軍裝外套順勢落地。
“傅師長，你這火力太猛，我怕陣地守不住。”陸半夏喘著氣，雙手抵著他堅硬的胸膛。
“守不住也得守。老子憋了這麼多天，今晚非得把這塊高地拿下。”傅北淵低頭咬住她的耳垂，粗糲的大掌順著腰線往上游走。
“明天可是團團圓圓三歲生日，你別折騰太晚。”陸半夏鳳眸微眯，指尖在他後頸的短髮上輕輕打轉。
“交公糧是頭等大事，誰也攔不住。”男人極具侵略性的吻鋪天蓋地落下來，將她所有的聲音吞沒。夜色深沉，春意正濃。這塊陣地，終究還是被他一寸一寸地全面接管。
次日清晨。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。陸半夏揉著痠痛的腰坐起身，身旁的被窩已經涼了。這男人，昨晚折騰到大半夜，今天一早還能精神抖擻地去師部開會，體能簡直是個怪物。
樓下傳來一陣熱鬧的說話聲。今天是團團和圓圓的三歲生日。
陸半夏穿好衣服下樓。沈若蘭正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麵從廚房出來，上面還臥著兩個金燦燦的荷包蛋。
“媽，北淵呢？”陸半夏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去師部了，說中午趕回來給孩子們過生日。”沈若蘭把面推到她面前，“快吃，吃完去院子裡看看你那兩個寶貝疙瘩。一大早就跑去藥田那邊玩泥巴，攔都攔不住。”
齊大姐拎著一籃子紅皮雞蛋推門進來，大嗓門透著喜氣：“半夏妹子，起了沒？我給兩個小壽星送雞蛋來了！”
陸半夏嚥下嘴裡的麵條，笑著迎上去：“齊大姐，你這太客氣了。快坐，喝口高末茶。”
齊大姐把籃子放在桌上，擺擺手：“不坐了。我剛才進院子，看見團團蹲在你那片藥田邊上，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畫小人呢。畫得還挺像那麼回事，這孩子隨你，聰明！”
陸半夏心裡一動。畫小人？
她擦了擦手，走出屋子。初春的陽光暖洋洋的，院子角落那片用靈泉水澆灌的藥田長勢喜人。團團穿著件藍色的小罩衣，正蹲在泥地裡，小手握著一根樹枝，神情專注地在地上勾畫。圓圓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，手裡捧著個紅蘋果啃，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哥哥。
陸半夏放輕腳步走過去。
等她看清地上的圖案，呼吸猛地一滯。
那絕非什麼小人。
泥地上，赫然畫著一個人體正面的輪廓。輪廓內部，密密麻麻地畫著線條，線條上還點綴著一個個小圓坑。
手太陰肺經、手陽明大腸經、足陽明胃經。
十二條經絡的走向，大體準確無誤。連幾個關鍵大穴的位置，都標得八九不離十。
陸半夏蹲下身，盯著地上的圖案，心跳快得有些反常。一個三歲的孩子，連字都認不全，怎麼可能畫出這麼複雜的經絡圖？
“團團。”陸半夏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，“你畫的這是什麼？”
團團抬起頭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奶聲奶氣地回答：“畫小人呀。媽媽，這個小人肚子裡有好多線，連著手和腳。”
齊大姐跟在後面走過來，探頭看了一眼，樂了：“哎喲，這小人畫得真有意思，身上還長麻子呢。”
陸半夏沒理會齊大姐的打趣，她指著地上代表“足三里”的那個小坑，問：“這個點，叫什麼？”
團團歪著腦袋想了想，脆生生地說：“足三里。媽媽說，按這裡可以吃飯香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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