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更不能急。海城現在多少雙眼睛盯著她,你再派人動刀,等於把脖子伸到陸錚手裡。”
“等她治完三個人,陸錚順勢認親,我們還能做什麼?”
何副院長端起桌上的搪瓷杯,沒有喝:“她能治病,也能害人。獨立開方權是她自己要的,藥出了問題,責任便落在她身上。”
趙為民把煙從嘴邊拿開:“你想在醫院動手?”
“老將軍的身體最弱,中風以後心脈不穩。她下一個要治的就是他。”
“人若死在軍區醫院,查起來比周平遇襲還嚴。”
“所以不能留下我們的痕跡。”
趙為民靠回椅背:“藥房的人可靠嗎?”
“有人想把兒子從鍋爐房調進藥劑科。給他一個崗位,他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“只換藥不夠。陸半夏在火車上都能看出孩子耳朵發炎,她辨藥也不會差。”
何副院長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藥房流程單:“藥材入櫃要驗,抓藥還要過秤。她再仔細,也不可能每片都掰開看。找一種外形相近的,炮製後混進去。煎成藥湯,誰分得出?”
“趙德厚會驗。”
“他驗處方和分量,不會守著每一隻藥屜。”
趙為民沒有立刻答應,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幾下:“要讓所有人都看見,藥是她親自開的,也是她親自確認的。”
“當然。”
“老將軍服藥後出事,醫院立即封她的藥箱,再從裡面搜出同樣的毒藥。一個剛拿到資質的鄉下衛生員,靠來路不明的偏方害死功臣。傅北淵護得住她,陸錚也不敢公開認。”
何副院長看向他:“藥箱裡有兩名軍醫守著,塞東西進去容易露手。”
“那就不塞。換藥這一件事做乾淨,已經夠她翻不了身。”
門外傳來三下輕叩。
陸盈盈裹著圍巾進屋,眼睛哭得發腫:“陸家不讓我辦訂婚,劉國強也沒露面。你們還要等到什麼時候?”
趙為民掐滅菸頭: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我再不來,那個女人就要進陸家了。媽媽今天讓人去醫院打聽她,還把我送的藥全扔了。”
何副院長看了她一眼:“回去守著沈若蘭。她問什麼,你只說不知道。別再哭鬧,也別去醫院找陸半夏。”
“讓我看著她搶走我的家?”
“你越鬧,陸錚越快把你趕出去。”
陸盈盈攥緊圍巾,壓著聲音:“那你們到底做不做?”
趙為民起身拉開門:“明天回陸家,陪好沈若蘭。醫院的事不需要你碰。”
她沒有動:“陸半夏若真把三個病人都治好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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