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副部長,既然你今天話多,那咱們就好好掰扯掰扯。”傅北淵冷聲下令,“獨立團的冬裝,按規定三天前就該配發到位。你壓著不發,藉口倉庫漏水。真當傅某手裡的槍是吃素的?”
王強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,雙腿發軟:“副師長,這……這確實是倉庫那邊出了點岔子,我馬上催……”
“不用催了。”傅北淵厲聲打斷,“張鐵柱!”
“到!”門外的張鐵柱大步跨入。
“帶警衛連去後勤倉庫。查封所有賬目。王強停職反省,交由紀檢組審查。”傅北淵的命令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。
王強癱軟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他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連招都沒出完,就被這頭剛出籠的猛虎直接一巴掌拍死了。
傍晚,師部大院二層小樓。
傅北淵推開院門,便聽到屋裡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。
沈若蘭正護在學步車旁。九個月大的團團和圓圓,在靈泉水的滋養下,發育得極好,已經能扶著車子蹣跚學步了。
團團性格隨了傅北淵,虎頭虎腦,悶頭往前衝,摔了個屁股墩也不哭,爬起來繼續走。圓圓則穿著紅底碎花的小棉襖,走兩步就停下來,張著小手要抱抱。
傅北淵脫下常服外套,大步走過去,一把將圓圓舉過頭頂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圓圓破涕為笑,小手抓著傅北淵下巴上的胡茬。
男人冷硬的臉龐在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議。他抱著女兒,轉頭看向剛從廚房端出熱湯的陸半夏。
“今天在師部,把王衛東那幾個釘子全拔了。”傅北淵走到她身邊,壓低聲音,“後勤的口子,徹底乾淨了。”
陸半夏解下圍裙,鳳眸裡閃過一抹讚賞:“副師長這三把火,燒得夠旺。”
傅北淵單臂抱著女兒,另一隻手攬過她的腰,將人拉近。滾燙的呼吸擦過她的耳廓:“外頭的事我擺平了。明天你去科研處,有把握?”
他早就查到了那份調令的底細。若不是陸半夏執意要將計就計,他今天就帶兵去把科研處的大門給砸了。
“放心。”陸半夏指尖輕輕劃過他胸前堅硬的肌肉,語氣裡透著極冷的自信,“一根針就能廢了他們。周明遠想要我的東西,得看他有沒有這個命拿。”
次日清晨,總醫院門外。
一輛沒有懸掛任何牌照的軍綠色吉普車,靜靜停在路邊。
車廂後座,周明遠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。他手裡死死捏著那支裝滿神經吐真劑的玻璃針管,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陸半夏提著帆布包,踩著石階緩步走下。
車門推開,兩個面無表情的便衣警衛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陸大夫,請上車。會診地點保密,需要蒙上眼睛。”
陸半夏看著那塊遞過來的黑布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她沒有反抗,任由黑布遮住雙眼,從容地坐進了車廂。
車門砰的一聲關死。引擎轟鳴,吉普車猶如一頭潛入暗夜的野獸,朝著未知的深淵疾馳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