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胎位正了!”老劉激動得大喊。
“準備接生。”陸半夏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,眼神卻亮得驚人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伴隨著一聲嘹亮的啼哭,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嬰降生。
“生了!母子平安!”老劉喜極而泣。
陸半夏剪斷臍帶,將孩子交給護士,隨後快速縫合撕裂的傷口。
四十分鐘後,急救室大門推開。
一連連長連滾帶爬地撲過來:“陸大夫,我媳婦她……”
“母子平安。”陸半夏摘下口罩,語氣平緩。
走廊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。連長跪在地上,衝著陸半夏連磕了三個響頭。
趙德厚看著陸半夏,眼底的敬畏幾乎要溢位來。這女人,簡直是神仙下凡!
“趙院長,後續護理交給你了。”陸半夏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,“我得回去了。”
“回、回去?”趙德厚嚥了口唾沫,“這大半夜的,連趟車都找不著,你怎麼回?”
“我自有辦法。”陸半夏拎起帆布包,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陰影處。
趙德厚眨了眨眼,再看過去時,那裡空空如也,連個人影都找不見。他倒吸一口涼氣,徹底把陸半夏當成了活神仙。
海城師部大院,二層小樓臥室。
幽藍光門閃過,陸半夏穩穩落地。
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,從出門到回來,滿打滿算不到兩個小時。
書房的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。傅北淵還在處理軍務。
陸半夏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,正準備換下沾了血腥味的衣服。
視線掃過床頭櫃,她猛地愣住。
那裡放著一杯溫熱的牛奶,杯子底下壓著一張字跡遒勁的紙條。
“我知道你出去了。注意安全。——傅”
陸半夏捏著那張紙條,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面的字跡。
他知道。
他知道她能在幾分鐘內跨越數百公里,知道她身上藏著無法解釋的秘密。
但他什麼都未曾問,未曾阻攔,未曾探究。他只是默默熱好一杯牛奶,守在這座房子裡,等她平安歸來。
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,比任何甜言蜜語都來得震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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