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副師長，管好你的眼睛。”陸半夏背對著他整理衣襟，卻好似背後長了眼。
傅北淵低聲悶笑，胸腔震動。
“老子看自家的田，誰管得著。”傅北淵站起身，走到她身後，長臂一伸將人圈進懷裡。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貪婪地嗅著她身上清冷的藥香。
“鬆手。”陸半夏拍開他腰間的大掌，“去洗把臉。等會兒記者就該到了。這專訪，還得借你的勢。”
傅北淵鬆開手，走到臉盆架前，用冷水胡亂抹了一把臉。
“你想怎麼做？”傅北淵拿毛巾擦乾水珠。
“顧長風在京城盤根錯節。單憑一個顧處長，未必能將他連根拔起。”陸半夏走到窗前，推開木窗。
清晨的冷風灌入屋內。
“我要藉著北京日報的版面，把林啟明勾結軍內敗類、企圖盜取華夏中醫戰地急救機密的事，公之於眾。”陸半夏語調平緩，字字千鈞，“此事一旦見報，便會上升至國家安全層面。李副部長必定雷霆震怒。到時候，誰敢替顧長風求情，誰就是賣國賊。”
傅北淵將毛巾扔回架子上。
“釜底抽薪。夠狠。”傅北淵黑眸透著極度讚賞，“總參那邊，老子親自去打招呼。讓審訊科把林啟明和顧處長的口供，挑些能見光的，透給報社。”
“去辦吧。”陸半夏回過頭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上午九點。
第一招待所一樓大廳。
北京日報的記者早早到了。身邊還跟著一名揹著海鷗牌照相機的攝影師。
記者在廳內來回踱步，神色激動。蘇門關門弟子首次接受專訪，這可是能轟動全國醫學界的頭版頭條。
樓梯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。
記者抬頭望去。
陸半夏穿著筆挺的軍綠色常服，領口風紀扣系得嚴絲合縫。她從容走下樓梯，身姿挺拔，宛若一柄出鞘的利刃。
記者心頭猛地一跳。
他採訪過多位醫學泰斗，那些老專家多是溫和儒雅。可眼前這位年輕的女大夫，身上卻帶著一股歷經千軍萬馬淬鍊出的鐵血殺伐之氣。
那雙鳳眸掃過來，記者竟下意識站直了身子。
“陸大夫。”記者迎上前，態度恭敬至極。
“坐下談。”陸半夏指了指大廳角落的木沙發。
兩人落座。攝影師在一旁架好相機。
“陸大夫，三日前您拜入蘇秉坤老先生門下，整個京城醫學界大為震動。”記者掏出筆記本和鋼筆，“請問您對接手蘇門衣缽，有何感想？”
陸半夏背脊挺直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。
“醫道傳承，絕非一家一姓之私產。”陸半夏語調清越，擲地有聲，“蘇老將三代金針與五代醫案交託於我，為的是將中醫戰地急救術推向全軍。國家級中醫藥臨床研究中心一旦掛牌，所有核心藥方與針法，皆會用於邊防一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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