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華麗的辭藻，沒有長篇大論的訴苦。一個擁抱，一句“你瘦了”，就足以承載這三個月來所有的擔驚受怕和日夜思念。
“去洗澡。”陸半夏推了推他堅硬的胸膛，“一身的泥腥味，水都給你燒好了。”
傅北淵沒動，大掌順勢扣住她的軟腰，將人往懷裡一帶。
“老子這把槍，在南疆憋了三個月。”男人低下頭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窩，嗓音低啞得要命，“今晚得好好驗驗你的陣地，看看有沒有生疏。”
陸半夏鳳眸微挑，指尖點在他胸口那件灰黑色的靈絲背心上。
“槍管要是生鏽了，我這陣地可不收。”她語調清冷，帶著幾分挑釁。
傅北淵喉結劇烈滾動，眼底迸射出駭人的兇光。他一口咬在她的耳垂上，用了點狠勁：“生沒生鏽，你今晚自己試。”
洗漱間裡水聲嘩啦。
陸半夏拿著乾淨的毛巾和換洗衣服站在門外。門沒鎖，她推門進去。
傅北淵光著膀子站在木盆邊，正拿著毛巾擦頭髮。水珠順著他塊塊分明的肌肉滾落，滑過那些縱橫交錯的陳年舊傷。
陸半夏的目光落在他胸口。
那件灰黑色的靈絲背心被脫下來搭在一旁。背心心口的位置，有一道明顯的劃痕。雖然沒有穿透，但那力道極大，連帶著傅北淵胸口的皮膚都留下了一大片青紫的淤痕。
陸半夏走過去，手指輕輕撫上那片淤青。
“疼嗎？”她聲音很輕。
“早不疼了。”傅北淵抓住她的手，放在唇邊親了一下，“多虧了你這件寶貝。那彈片擦著心臟過去，要是沒它，老子今天就得躺在盒子裡回來。”
陸半夏反手握住他的手腕，五米之內的隔空診脈自動開啟。
氣血充盈，心脈強勁。除了些皮外傷，內裡完好無損。她長長舒出一口氣，懸了三個月的心，直到這一刻才真正落回肚子裡。
夜幕降臨。
兩個孩子在小床上睡得香甜。沈若蘭也早早回了自己屋。
小洋樓的臥室裡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。
傅北淵靠在床頭，手裡把玩著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。他轉頭看向坐在梳妝檯前擦頭髮的陸半夏。
“過來。”傅北淵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
陸半夏放下毛巾，走過去坐下。
傅北淵開啟盒子，裡面靜靜躺著一枚金燦燦的軍功章。
“一等功。”傅北淵語調平緩，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三號高地那場仗，突擊連殲敵一百二十人。軍區首長批的。”
陸半夏指尖撫過那枚軍功章，感受著金屬的冰涼。這背後，是無數次在鬼門關前的徘徊。
“代理師長的檔案，明天正式下達。”傅北淵合上盒子，隨手放在床頭櫃上。他收斂了笑意，神色變得異常凝重。
他大掌扣住陸半夏的肩膀，壓低嗓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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