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嶺的冷風順著山坳猛灌下來。
風裡夾著刺鼻的汽車尾氣，還有一股子高檔雪茄的焦油味。
通往青狐村那條雙向兩車道的柏油路，這會兒徹底癱瘓了。
一眼望不到頭的邁巴赫、勞斯萊斯、防彈林肯，像一截截鐵皮罐頭，首尾相連死死咬在一起。
車漆反射著刺眼的太陽光，晃得人眼暈。
路透社昨天那幾張“天空之城”的偷拍圖一見報，大洋彼岸的財閥圈全炸了鍋。
誰能想到，在東方這片深山老林裡，居然懸空藏著一座帶著近防炮的玻璃宮殿。
鐵牛扯了一把勒緊的黑西裝領帶。
兩米出頭的黑塔身軀，死死堵在村口剛焊好的鐵柵欄前。
他手裡拎著個掉漆的紅白大喇叭，粗黑的大拇指按下開關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炸開，震得最前面幾個金髮老外趕緊捂住耳朵。
“擠啥擠！投胎啊！”
鐵牛噴著唾沫星子，銅鈴大的眼珠子一瞪。
“那個……那個黃毛！說你呢！把你那鑲鑽的柺棍放下，過安檢門！”
一個穿著燕尾服、胸口彆著純金懷錶的歐洲老頭，急得滿頭是汗。
他手裡攥著一張瑞士銀行的本票，哆哆嗦嗦往前湊。
“No no no，這位……強壯的先生。一百萬！一百萬美金，我只求買一張今晚的請柬！”
老頭中文說得磕磕巴巴，舌頭打著結。
“我、我是法蘭西……”
“法你個頭！”
鐵牛蒲扇大的巴掌直接呼過去，一把將那張支票拍飛。
輕飄飄的紙片落進路邊的泥水坑裡。
“老子管你是哪的。沒請柬，天皇老子來了也得在外面蹲著！”
鐵牛從褲兜裡摸出一根大前門，叼在嘴裡。
“下一輛！那個車牌掛使館的，車窗搖下來！臉露出來掃個描！”
旁邊幾個負責安檢的退伍兵兄弟，端著金屬探測儀，在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華爾街大鱷身上來回掃。
滴滴答答的警報聲響個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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