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敬酒可以。一人搬個小馬紮，坐這烤爐邊上。”
他盯著那群穿著幾萬塊西裝的大佬。
“把地上的羊肉串給我撿起來，吃乾淨。誰要是剩一粒孜然，明兒個他的公司就別想再用我長庚物流的車。”
死寂。
夜市街裡只能聽見風吹過塑膠布的“呼啦”聲。
劉行長端著紅酒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看著滿地混著泥水和菸灰的烤肉，喉結劇烈滑動。
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李老闆手裡那根烤串，也慢慢放了下去。
他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這哪是來敬酒啊，這是來上刑的。
“咋了？不是要體驗生活嗎？”
祁長庚咧嘴笑了，露出潔白的牙齒。
“這點路邊攤的煙火氣都受不了，還敢來我面前套近乎？”
王會長咬了咬牙。
他知道這位爺的脾氣。說一不二，下手黑得很。
他把心一橫，直接一撩名貴的西裝下襬。
“噗通”一聲，坐在了那張油膩膩的破凳子上。
“祁爺說得對！這路邊攤的味兒，地道！”
王會長伸手抓起地上一串沾著爛菜葉子的羊肉。
閉著眼睛往嘴裡塞。
還沒嚼兩下，一股子夾生肉的腥味混著泥沙，直衝腦門。
“嘔……”
他沒忍住，捂著嘴乾嘔了一聲，趕緊用手死死捂住，硬生生地嚥了下去。
其他人一看這陣勢，哪還敢站著。
劉行長、李老闆……
一群在省城呼風喚雨的大人物，全縮在烤爐邊上。
捏著鼻子，啃著地上的髒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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