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像被撥快了發條。
一晃眼，牆上的掛曆撕到了九十年代中後期。
外頭的老街夜市早就拆了，變成了冷冰冰的水泥高架橋。
燕京四合院的書房裡，地暖燒得乾燥。
空氣中飄著股咖啡豆烘焙過度的焦苦味。
祁長庚靠在黃花梨太師椅裡。
手裡盤著那串油光水滑的紫檀佛珠，大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搓著。
“砰！”
厚重的木門被人一把推開，震得門框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。
馬騰飛像個餓了三天的野鬼，跌跌撞撞地衝進來。
他那頭自來卷亂得像雞窩，黑眼圈能掉到下巴頦。
身上那件程式設計師標配的格子襯衫，散發著一股三天沒洗澡的酸臭味。
左腳的拖鞋還跑丟了一隻，踩著髒兮兮的白襪子。
“老、老闆！成了！”
馬騰飛手裡高高舉著個黑色硬碟，激動得舌頭直打結。
“呼……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跑通了！內網測試完全沒崩！”
他幾步竄到書桌前。
手指頭哆嗦著，把一堆散亂的A4紙拍在桌面上。
“那個‘飛星’即時通訊的底層程式碼，還有…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…還有電商平臺的架構！”
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喉結劇烈滑動。
“全按照您的設想，用咱秦嶺地下那五層液冷伺服器矩陣給跑通了！”
祁長庚停下手裡的佛珠。
抬起眼皮，掃了一眼那張印著簡陋UI介面的紙。
黑白相間的對話方塊，邊緣全是狗牙一樣的畫素點。
要多醜有多醜。
他沒嫌棄，反而扯起嘴角笑了。
伸手拿過那張紙，指尖在粗糙的紙面上蹭了蹭。
“沒卡頓？”祁長庚彈了下紙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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