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躲在軍方專線背後的毒蛇，祁長庚到底還是沒去燕京揪。
維克托帶人去了趟西山。
結果連根蛇毛都沒摸著，只在廢棄的機房裡尋摸到半截燒焦的網線，和一堆被硫酸潑爛的硬碟。
對方這尾巴斷得太乾淨了。
祁長庚冷笑兩聲，乾脆把這事拋在腦後。
只要長庚集團這頭巨獸的血條夠厚，隨便那些躲在地溝裡的耗子怎麼折騰。
一晃眼。
牆上的掛曆撕到了最後一頁。
1999年12月31日，深夜十一點五十五分。
紐約時代廣場。
大雪下得跟鵝毛似的，刺骨的冷風捲著雪片，往那些狂歡人群的脖子裡灌。
空氣裡全是一股子熱狗發酸的芥末味，混著廉價香檳的酒氣。
幾十萬人擠在那塊巴掌大的空地上。
黑壓壓的全是攢動的人頭，耳朵裡塞滿了震天響的英文倒數聲和刺耳的哨子音。
“十、九……”
一個裹著厚羽絨服的白人胖子，手裡舉著半瓶喝剩的啤酒。
他跟著人群瞎吼，舌頭打著結。
眼珠子死死盯著廣場正中央那塊最大的納斯達克戶外廣告屏。
平時，那上面閃的不是可口可樂就是索尼的廣告。
這會兒，倒計時跳到了“一”。
“零！”
人群爆發出掀翻天靈蓋的歡呼聲。
可歡呼聲還沒持續兩秒。
像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嚨，硬生生斷成了兩截。
納斯達克那塊幾層樓高的巨屏，畫面猛地一黑。
胖子手裡的啤酒瓶“啪嗒”掉在雪窩裡，酒液濺了他一褲腿。
“臥槽？停電了？”他旁邊的一個金髮小妞揉了揉凍紅的鼻子，滿臉懵逼。
沒停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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