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杯碰撞的餘響還飄在客廳，方才一家人舉杯說笑的暖意還沒散盡。 兩個女婿扶著酸脹的肩膀，剛從書房走出來，還沒來得及坐下喘口氣。
院門外傳來兩道腳步聲，一輕一重。 祁長庚抬眼望向門口，指尖捏著的白瓷茶杯頓在半空。
門口站著兩個男人。 左邊一身簡約襯衫，袖口捲到小臂，鏡框後面的眼神冷靜，是大女兒的物理學家男友，陸時衍。 右邊一身作訓服，肩背線條緊實，小臂帶著舊疤，是二女兒的特種兵硬漢，江屹。 兩人手裡都提著禮盒，站姿端正，是上門提親的模樣。
大女兒、二女兒看見來人，臉上泛起笑意，往前迎了半步。 祁長庚放下茶杯，從沙發起身，慢悠悠挪到院子的藤椅坐下。藤條被身體壓出輕微的吱呀聲。 他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一口，目光在兩個準女婿身上來回掃。
“喲，今天倒是湊一塊了。兩個小夥子，來意我清楚。”祁長庚指尖輕輕敲擊杯壁，“想娶我家姑娘，不是光提著禮品，說幾句好話就能成。”
陸時衍推了推鼻樑的眼鏡，語氣平穩。 “伯父，我們是真心想和她們走下去。您有什麼要求，可以直接提。”
江屹腳跟微微併攏，習慣保持著訓練養成的姿態，嗓音厚重。 “伯父，只要我能做到的，絕不推辭。”
祁長庚放下茶盞，抬手往遠處一點。 “我在秦嶺那邊，有個閒置的訓練基地。裡面我安排好了關卡，湊個九九八十一難。”
這話一齣，兩個姑娘同時愣住。 大女兒皺起眉。 “爸，不是吧，您別折騰他們。”
“不折騰，怎麼看得出人心。”祁長庚側頭看自家女兒，擺了擺手，“別插嘴。想進祁家的門，就得闖完這套考驗。能撐下來，婚事我點頭。中途放棄，那咱們就到此為止。”
陸時衍眨了眨眼，眉頭收攏。 “伯父，我是做理論物理研究的，體能方面……不算擅長。”
“考驗不止跑步爬坑。”祁長庚扯了扯嘴角，“有腦力關卡，也有體力專案。兩道關卡並行，你們分開闖關，各自完成自己那一套。不用攀比，只要能撐到終點就行。”
江屹下頜繃緊。他常年在野外執行任務，這類場地對他不算陌生，但他不敢小看祁長庚的手筆。這位岳父的本事，家裡人都清楚。
江屹開口。 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明天一早。車已經安排妥當，今晚你們可以好好休整一晚。”祁長庚重新拿起茶杯，慢悠悠品茶，“基地裡面沒人放水，所有關卡都是隨機觸發。受傷，堅持不住，隨時可以喊停，算作淘汰。”
陸時衍抬手揉了揉後頸。 他平日裡泡在實驗室，大部分時間對著儀器和公式，很少長時間進行高強度戶外行動。光是想象野外的環境，手心已經冒出薄汗。
“伯父，我能不能提前瞭解關卡型別？也好提前做準備。”
祁長庚搖了搖頭。 “不行。提前透題，考驗就沒意義。到地方，你們自然就知道。”
二女兒拉了拉江屹的袖子，壓低聲音。 “要不咱們再想想辦法，我爸這一關，怕是不好過。”
江屹側頭看向她，唇角輕輕上揚。 “放心，我試一試。”
祁夫人走到祁長庚身側，輕輕碰了碰他胳膊。 “你啊，又搞這些名堂。萬一真磕著碰著，怎麼跟人家家裡交代。”
“放心，安全底線我安排到位。”祁長庚看向妻子，聲音放輕，“只是磨一磨心性，不會下死手。能不能扛住，看他們自己。”
一夜轉瞬而過。 次日清晨，天色剛亮，兩輛越野車停在院門口。 陸時衍和江屹簡單收拾隨身物品，和兩個姑娘道別之後，登上車子，一路朝著秦嶺深處的基地進發。
車子穿過盤山公路，路面顛簸，草木越來越茂密。 抵達基地大門，鐵門緩緩向兩側滑開。 開闊場地裡面，鐵絲網、障礙牆、密閉的解謎房間依次排布。空氣裡飄著泥土、鐵鏽混合草木的味道。
基地的值守人員遞過來兩套基礎護具。 “兩位，祁老交代，考驗現在開始。各自的路線已經錄入終端，祝你們順利。”
兩人分開，各自踏入屬於自己的路線。
江屹的路線以野外障礙為主。 矮牆、泥潭、繩索橫渡，一項接著一項。他憑藉多年訓練功底，起步速度很快。泥潭泥漿裹住褲腿，沉甸甸往下墜，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在泥土表面。 前面的障礙還好，後面幾關，不斷疊加心理干擾項。噪音、閃光輪番觸發，持續消耗精神。 到後半段，他呼吸變得粗重，額角汗水順著下頜往下淌，手臂肌肉不停震顫。
另一邊，陸時衍的路線混雜野外徒步和高難度邏輯謎題。 體力關卡拖垮他的身體，大量的腦力謎題持續壓榨精力。 他喘著粗氣扶著樹幹，鏡片蒙了一層水汽，視線發花。大腦持續高速運轉，身體卻跟不上消耗。好幾次，他扶著膝蓋大口吸氣，差點就地坐下放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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