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騰起，暖光散開，驅散林間陰涼。 她伸手調整柴枝角度，留出通風空隙，防止明火被悶滅。
風穿過林梢，樹葉沙沙響動。 沈南星抬手攏了攏鬢邊散落的髮絲，朝著山林方向喊。
“祁長庚！火已經升起來了，你那邊弄好就早點回來，別貪遠！”
密林深處傳來一聲應答，隔著層層枝葉，音量輕淡。
“知道了，還差最後一處陷阱。”
沈南星坐在火堆旁的石塊上，伸手撥弄柴火。 木柴燃燒，發出噼啪輕響，煙火氣息漫開。
她低頭看著跳動的火苗，指尖輕觸石塊粗糙表面。 很多年前，他們就是在類似的山林裡，靠著一把斧子，一堆篝火，熬過最難的日子。
沒過多久，祁長庚循著原路折返。 斧身上沾著碎木屑和少量泥土，身上衣褲蹭上苔蘚汙漬。 他走到火堆邊，彎腰把斧子擱在地面。
“三處套索全部佈設完畢，點位都選在獸徑上。”
沈南星抬眼打量他，指尖指向他小臂一道淺淺的刮痕。
“樹枝劃到了。還好不深。”
祁長庚側頭掃了一眼傷口，不在意地擺了擺手。
“小事，進山哪有不掛彩的。”
阿凱帶著兩名保鏢快步走回篝火旁，臉上神色還沒平復。
“祁先生，您佈設陷阱那套手法……您以前專門練過？”
祁長庚屈膝，挨著沈南星坐下，目光落向遠處連綿的山影。
“不算專門練。早年討生活，天天泡在山裡，看多了，做多了，就熟了。”
小林睜大眼睛，忍不住插嘴。
“我的天，我還以為這些野外技巧，都是網上短影片吹出來的。現實裡很少有人能做到這麼熟練。”
“短影片大多是擺拍。”沈南星笑了一聲，往火堆添一小段木柴，“當年我們進山，沒有補給，沒有救援，每一個陷阱，每一次生火，都是用來活命的本事。”
阿凱抿了抿嘴，心裡那份輕視徹底消散。 他原先暗自覺得，兩位長輩就是一時興起，來山裡體驗網紅專案。 親眼看過祁長庚在林間穿梭佈設陷阱，才懂這不是玩鬧。
祁長庚抬手，掌心靠近篝火，感受暖意。 沉寂多年的情緒，一點點從心底浮起。 不是商場談判桌上的算計博弈，是當年孤身闖山，無所畏懼的那股勁頭。
“好久沒有這樣靜下心來，待在山林裡面。”
沈南星偏過頭看他。
“這一趟進山，是不是找回一點從前的感覺？”
祁長庚點頭，視線再次望向密林深處。
“找到了。只是，我剛才佈設陷阱的時候，聽見林子更裡面傳來異響，不知道是什麼東西。”
阿凱瞬間繃緊身子，手迅速摸到腰間對講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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