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冷風灌進屋，兩人擠在一張破棉被裡取暖。
“那時候我總怕。”
沈南星低聲說著，像是自語，又像是傾訴。
“怕來年收成不好，怕餓肚子，怕日子熬不出頭。”
“可每次看見你進山趕山回來，我心裡就踏實。”
早些年，祁長庚全靠一身趕山本事養家。
天不亮進山，天黑透才踏著夜色歸來。
偶爾逮到野兔山雞，就能讓家裡開一次葷。
挖到珍貴藥材，就能換幾毛錢、幾斤粗糧。
他吃苦、肯幹、能熬，硬生生撐起了破敗的家。
“那時候委屈你了。”
祁長庚聲音低沉，帶著幾分沉斂的愧疚。
“跟著我，吃了十幾年的苦。”
沈南星輕輕搖頭，髮絲蹭過他的肩頭。
“不委屈。”
“苦是苦，但你從來沒讓我受過半點委屈。”
窮日子裡，祁長庚永遠把僅有的吃食留給她。
進山再累，回來也會收拾屋子、劈柴挑水。
旁人欺負她家貧，他永遠第一個站出來護著。
他嘴不甜，不會說好聽的情話。
但半輩子，事事都用行動兜底。
火光碟機散黑暗，烤雞的香氣越來越濃。
雞皮被烤得金黃酥脆，油脂不斷滲出。
沈南星看著眼前的烤雞，眼底泛起微光。
“那時候做夢都想不到，咱們能有今天。”
“以前一口細糧都吃不上，現在頓頓大魚大肉。”
“以前住黃泥破屋，如今住著寬敞宅院。”
四十年風雨起落，從赤貧草根到身家萬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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