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剛擦亮。
青狐村的土路上，趙衛東一瘸一拐地走著，挨家挨戶地敲門。
沒過多久，老村長趙福海，外加村裡十幾個出了名的老實漢子，全被請到了半山腰的黑熊洞外。
這幫漢子平時在村裡只知道埋頭種地，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。
這會兒站在祁長庚的木柵欄外頭，一個個凍得直縮脖子，滿臉的侷促不安。
“衛東啊，長庚叫我們來到底啥事？我家裡那兩口破鍋還沒刷呢。”
村裡的老好人王大憨搓著手，憨厚地問道。
“大憨叔，您就放寬心吧。長庚叫您來，絕對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。”
趙衛東咧嘴一笑，賣了個關子。
他推開柵欄門，扯著嗓子朝裡頭喊了一聲。
“長庚！人都到齊了！”
“吱呀”一聲。
厚重的木門被推開，一股濃郁的肉骨頭香味混合著熱氣，撲面而來。
祁長庚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汗衫，大步跨出房門。
他手裡端著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盆，盆裡滿滿當當全是剛出鍋的白麵大饅頭。
“各位叔伯兄弟，大清早折騰大家，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祁長庚把搪瓷盆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，爽朗一笑。
“來，先墊墊肚子。吃飽了，我祁長庚有一樁大買賣，要跟大夥兒商量。”
這十幾個漢子全看傻了。
那是精白麵蒸的饅頭啊！白得晃眼，在這年頭，過年都未必能敞開肚皮吃一頓！
“長庚……這……這太金貴了，俺們吃個紅薯餅子就行。”王大憨嚥了口唾沫，死活不敢伸手。
祁長庚二話不說，拿起一個熱騰騰的饅頭，直接塞進王大憨手裡。
“大憨叔，您當年借我半碗棒子麵救命的事，我記著呢。吃！今天這饅頭管夠！”
一聽這話，漢子們也不扭捏了。
一個個拿起饅頭，狼吞虎嚥地啃了起來，吃得滿臉是淚。
趙福海磕了磕旱菸袋，看著祁長庚這副做派，心裡暗自點頭。
這小子，不僅有手段，還懂得收買人心，是個幹大事的料。
“長庚，飯也吃了。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。大夥兒都聽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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