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庚，我算是服了。”
趙衛東扛著麻袋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面。
“以後我這條命就交給你了。你指哪兒我打哪兒，絕不含糊！”
“別動不動就把命掛在嘴邊。”
祁長庚頭也沒回，大步在前面蹚著雪。
“咱們是去賺大錢、過好日子的，命得留著享福。”
夕陽西下，金色的餘暉灑在雪原上，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眼瞅著離黑熊洞沒多遠了，祁長庚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些。
這一趟出來大半天，也不知道媳婦和兩個丫頭在家擔不擔心。
剛翻過一個小土坡，前面就是自家的木柵欄院子。
突然，一陣狂躁的狗吠聲，順著風傳了過來。
“汪！汪汪！”
那是老獵狗黑虎的聲音，叫得聲嘶力竭，透著股要咬人的兇狠。
祁長庚腳步一頓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緊接著，一個尖酸刻薄的女人聲音，穿透了寒風，扎進了他的耳朵。
“哎喲喂，沈南星，你這臉皮可真夠厚的！”
“一個下放的泥腿子知青，竟然穿上貂皮大衣了？你這大衣是去哪兒偷來的？還是揹著你男人，在外面賣身換來的？”
這聲音太有辨識度了，做作裡透著股掩飾不住的酸味兒。
祁長庚眉頭一擰。
這不是沈南星以前在知青點那個所謂的“好閨蜜”，趙雪梅嗎？
這女人前世為了回城指標，可是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用盡了。
甚至還偷偷扣下過沈南星家裡寄來的布票。
祁長庚心頭火起，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扔，拔腿就往院門口衝。
趙衛東見狀，也趕緊扔下東西，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。
跑到院門外的大樹後頭，祁長庚一把扒開掛滿積雪的樹枝。
院子裡。
沈南星穿著那件深棕色的貂皮大衣，正把兩個嚇哭的女兒死死護在身後。
黑虎被一根粗鐵鏈拴在門柱上，正衝著對面瘋狂撲咬，鐵鏈繃得筆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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