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庚，你瘋了？這可是縣政府大院！”
趙衛東扛著兩個大麻袋，那條傷腿控制不住地直打哆嗦。
這年代的普通老百姓，見到穿綠軍裝的公安都得繞道走。
更別提直接硬闖縣政府這等森嚴的地方了。
大院門口，兩個站崗的門衛早就盯上了這兩個形跡可疑的漢子。
“幹什麼的！往後退！”
一個門衛跨前一步，手裡握著警棍，神色警惕。
祁長庚沒退，反而把脊背挺得筆直，宛如一杆標槍。
他深吸了一口冷空氣，氣沉丹田，扯開嗓子吼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。
“南方都已經開始搞活經濟了！咱們縣還守著金山討飯吃！”
“要想富，就得搞山林承包，搞特種養殖！”
這句話在1981年，簡直就像是一顆平地驚雷。
包產到戶的風剛吹起來，林業承包絕對是個破天荒的新鮮詞。
趙衛東嚇得差點把麻袋扔了，上去就想捂祁長庚的嘴。
“你不要命啦！這叫割資本主義尾巴！”
兩個門衛也變了臉色，拎著警棍就衝了上來。
“在這兒胡咧咧什麼！趕緊走！再喊抓你們去蹲局子！”
就在警棍快要招呼到祁長庚身上時。
“住手！讓他進來說話！”
二樓走廊盡頭的窗戶被猛地推開，一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男人探出半個身子。
這男人劍眉星目，看著不過三十出頭，但身上那股子威嚴卻讓人不敢直視。
他正是從燕京剛下派到本縣的年輕縣長，顧北辰。
幾分鐘後，縣長辦公室。
顧北辰坐在辦公桌後，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破爛棉襖的漢子。
他最近正愁縣裡的經濟搞不上去，天天急得大把掉頭髮。
祁長庚剛才在樓下那一嗓子，直接喊進了他的心坎裡。
“你剛才說，守著金山討飯吃？怎麼個說法？”
顧北辰雙手交叉，眼神銳利地盯著祁長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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