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打在木馬上，那金色的牛毛紋閃著富貴的光。
上面鋪著的皮墊子，在風裡微微抖動，看著就暖和舒服。
“奶奶！我要那個大馬！我的車太醜了，我要大馬！”
虎子一屁股坐在雪地裡，蹬著短腿開始撒潑打滾。
他那輛破柳木車被他一腳踹出去老遠，軲轆都快散架了。
劉婆子本來還想嘲諷兩句。
可一陣山風吹過來，那股子沁人心脾的奇異木香直往她鼻子裡鑽。
她活了大半輩子，啥時候聞過這麼高階的味兒？
再定睛一看木馬上鋪著的那塊黑皮子。
劉婆子雖然沒文化，但那皮毛的水滑勁兒，一看就不是便宜貨。
“我的老天爺，祁老二這是在山裡挖著金礦了？”
她嚥了口唾沫，厚著臉皮衝院子裡喊了一嗓子。
“小滿啊，把那木馬推過來，讓俺家虎子也騎一會唄！”
這老太婆平時可沒少在村裡編排祁長庚，這會兒倒是自來熟。
小滿停下搖晃，警惕地抱緊了馬脖子。
“不給！這是我爸爸連夜做給我的，你家虎子昨天還拿雪球砸我呢！”
白露也鼓起腮幫子，衝著柵欄外做了個鬼臉。
虎子一看借不著，哭得更慘了，鼻涕泡都冒了出來。
“哇——我要騎大馬！我要香香的大馬！”
這哭聲震天響，把村裡幾個正在亂轉的小屁孩全招來了。
七八個流著青鼻涕的農村娃，趴在木柵欄上，扒著縫隙往裡看。
看著那精緻的木馬，再看看自己手裡拿的泥巴塊和破樹枝。
一群小孩全酸了，一個個饞得直咽口水，嘴裡嚷嚷著也想要。
劉婆子覺得臉上掛不住了，拉著虎子就想走。
“哭啥哭！兩塊爛木頭有啥稀罕的，黑不溜秋的，白給咱都不要！”
她故意拔高了嗓門，想找回點面子。
“是嗎？”
院子門突然被推開，祁長庚手裡端著半碗肉湯，似笑非笑地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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