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想象到祁長庚現在那副風光無限、不可一世的模樣。
“嗬……嗬咯……”
極度的嫉妒和怨毒，像毒火一樣燒穿了張桂芬的五臟六腑。
她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怪響，口水順著歪斜的嘴角流在髒兮兮的枕頭上。
憑什麼！
憑什麼那個被她趕出家門、淨身出戶的喪門星，能賺來金山銀山，住進皇宮一樣的別墅？
而她自己，卻要像條死狗一樣癱在這兒，連翻個身都做不到！
張桂芬那隻還能動的手，死死抓著破被子的邊緣。
指甲摳進了棉絮裡，指節發白，恨不得把那被子撕得粉碎。
她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，眼裡的毒光如果能殺人，祁長庚早就死了一萬次。
“吵吵啥……大中午的吵吵啥……”
破木門被推開。
祁建國打著哈欠，揉著亂糟糟的頭髮，像個遊魂一樣走了進來。
他瘦得皮包骨，眼窩深陷，早沒了當初村霸的囂張氣焰。
在省城借了高利貸，手指被砍了兩根，像喪家犬一樣逃回村裡後，他徹底頹了。
這幾個月，他只能靠著去地裡偷點紅薯、挖點野菜，勉強餓不死。
祁建國走到破桌前，拿起一個發了黴的冷窩頭，狠狠咬了一口。
乾澀的面渣子剌得他嗓子疼。
他端起旁邊缺了口的破碗，灌了一大口涼水，勉強把窩頭嚥了下去。
“嗚……嗚……”
張桂芬拼命轉動著眼珠，衝著祁建國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，像是在催促他去幹什麼。
“媽，你叫喚啥啊。我都快餓死了。”
祁建國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，把剩下的半個窩頭扔在桌上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風吹來。
空氣中飄來了一股濃郁誘人的紅燒肉香味。
那是從村裡飄來的。
為了迎接祁長庚回村，老村長趙福海早就安排人殺豬宰羊，在村裡擺起了流水席。
這股肉香，就像一把火，瞬間點燃了祁建國肚子裡餓得發綠的饞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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