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老闆，這半個包子的味道，跟當年你拿去餵狗的那些肉包子比，哪個更好吃？”
祁長庚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，清晰地落在周德彪耳中。
周德彪手裡捏著半個發黴的肉包子，猛地打了個哆嗦。
他艱難地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坐在虎頭奔裡的男人。
那張臉稜角分明，透著股上位者獨有的冷酷和從容。
“你……你認識我？”
周德彪喉嚨裡發出砂紙摩擦般的沙啞聲，泥水混著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。
他拼命在腦海裡搜刮，卻怎麼也想不起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這樣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。
“認識。不僅認識，我還對你那套空手套白狼的把戲，熟得很。”
祁長庚靠在真皮座椅上，嘴角挑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他沒有下車，甚至連車門都沒拉開。
對付這種人渣，他連動手的慾望都沒有，嫌髒了自己的鞋。
祁長庚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鐵牛。”
“哎！大哥！”
坐在副駕駛上的鐵牛憨聲應道，推開車門跳了下來。
他像座鐵塔一樣杵在周德彪面前，直接把太陽光都給擋嚴實了。
鐵牛粗暴地拽起周德彪的衣領，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溜到車窗前。
周德彪嚇得褲襠一熱，剛被野狗咬破的傷口蹭在柏油路上，疼得他冷汗直冒。
“大老闆……爺！我真的不認識您啊！您是不是認錯人了？”
周德彪哭喊著求饒，兩隻斷了的手指在半空中無力地抓撓著。
“認錯人？”
祁長庚冷笑一聲，從旁邊的檔案袋裡抽出一沓紙，順著半開的車窗扔了出去。
“嘩啦——”
十幾張蓋著紅手印的欠條，散落在周德彪沾滿爛泥的臉上。
周德彪定睛一看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那是他向九爺借的三十萬高利貸欠條！怎麼會在這人手裡？！
“九爺的場子我盤下來了。你的命，現在歸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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