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長庚！你個喪門星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這淒厲的叫罵聲，像根生鏽的鐵釘，狠狠刮在所有人的耳膜上。
祁大強跪在地上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那輛破木板車上，張桂芬的屍體被草蓆卷著，透著股死人的灰敗氣。
“長庚啊！你媽她……她被你活活氣死了啊！”
祁大強指著祁長庚的鼻子，渾身直哆嗦。
“你今天擺滿月酒，你親媽卻連個薄皮棺材都沒有！你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！”
原本熱鬧喜慶的院子，瞬間死寂。
老村長趙福海皺著眉頭，手裡的銅鑼都放下了，臉色難看。
村民們也是面面相覷，大喜的日子碰上這種事，真夠晦氣的。
沈南星嚇得往祁長庚身後縮了縮，懷裡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不安，小聲哼唧起來。
祁長庚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媳婦，帶孩子進屋去。”
“趙哥，讓嫂子和孩子們避一避。”
趙衛東立刻帶著幾個女眷，護著沈南星和孩子進了別墅。
祁長庚轉過身，慢條斯理地扯了扯西裝的袖口。
他邁著沉穩的步子，一步步走到鐵柵欄門前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泥地裡的祁大強。
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裡，沒有憐憫，也沒有憤怒。
只有像看一堆垃圾般的冷漠。
“氣死的？”
祁長庚冷笑一聲，聲音不大，卻透著股讓人戰慄的壓迫感。
“祁大強，你說話得憑良心。她張桂芬是中風偏癱，自己作死在先，現在病死在床。”
“這筆賬，怎麼算也算不到我頭上。”
“你！要不是你絕情，把我們逼上絕路，她能中風嗎！”
祁大強還在胡攪蠻纏，試圖用道德綁架。
他今天推著屍體來，就是想趁著人多，訛祁長庚一筆下葬費，順便再撈點好處。
“逼上絕路？”
祁長庚從兜裡掏出一根大前門，劃了根火柴點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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