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親自去教教他，我這學校的第一堂課，到底是個什麼規矩！”
祁長庚把大前門掐滅在石桌上，眼底透著一股森寒。
十幾分鍾後，祁長庚帶著趙衛東和鐵牛，大步流星地殺到了村委會。
村委會門口，新建的“青狐村希望小學”紅磚大樓前，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。
“幹啥呢！都幹啥呢！欺負人是不是！”
祁寶柱坐在村委會的門檻上，一腳把何會計手裡的登記表踹飛。
他那兩百來斤的肥肉因為撒潑，一顫一顫的。
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流裡流氣的小混混，手裡顛著半截磚頭。
“祁老二是我親二哥！這學校他掏的錢，那就是我們老祁家的產業！”
祁寶柱扯著破鑼嗓子乾嚎，“憑啥不給我免學費？憑啥讓我排到後頭去！”
何會計蹲在地上撿表格，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寶柱啊，這是村裡和社長定的規矩。合作社社員的孩子免費，你……你家又沒入社。”
“放你孃的屁！”
祁寶柱猛地站起來，一把揪住何會計的領子。
“老子今天就把話撂這兒！不給我免學費，我今天就把這大門砸了！誰也別想上學！”
“你砸一個試試？”
一道冷厲如刀的聲音，毫無預兆地在祁寶柱身後炸響。
祁寶柱渾身一哆嗦，手裡的磚頭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他僵硬地回過頭，正好對上祁長庚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。
那股子彷彿能碾碎一切的威壓，瞬間讓他想起了那半桶酸臭的泔水。
“二……二哥……”祁寶柱結巴了，腿肚子開始轉筋。
那幾個小混混一見是青狐村的“活閻王”來了，嚇得紛紛後退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祁長庚沒理他，徑直走到那張鋪著紅布的長桌前。
桌上擺著一張鮮紅的聘書。
他拿起筆，乾脆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，然後轉身面向所有村民。
“從今天起，這所青狐村希望小學，我祁長庚接下名譽校長這個擔子。”
他聲音洪亮，擲地有聲。
“這學校的第一條校規就是：凡是青狐村山林合作社社員的孩子，學費、書本費，甚至每天的中午飯，全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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