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跪在這裡，不是因為你覺得錯了，而是因為我發財了。”
祁長庚這句話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，生生割開了祁大強臉上最後一塊遮羞布。
夜風呼嘯，別墅大門外的探照燈亮得刺眼。
祁大強僵在原地，哭聲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，憋得老臉紫紅。
他那雙渾濁的眼珠子四下亂轉，根本不敢對上兒子那深不見底的目光。
“老二……你……你咋能這麼想你親爹啊！”
祁大強還在做最後的掙扎，試圖用乾嚎來掩飾心虛。
“爹是真想你和孩子們了啊！張桂芬那毒婦現在癱了，建國也廢了，爹現在就指望你了啊！”
他越說越起勁，彷彿自己是個受盡委屈的受害者。
祁長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。
他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根大前門，慢條斯理地點上。
火光在黑夜中一閃而逝，映出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指望我？”
祁長庚深吸了一口煙，緩緩吐出青色的菸圈。
“幾個月前，大雪封山，零下二十多度。”
他聲音平淡，卻字字如千鈞巨石，砸在青石板上。
“張桂芬把我們一家四口趕出家門，讓我們去住那個四面漏風的黑熊洞。南星抱著兩個孩子，跪在雪地裡求你收留一晚。”
祁長庚夾著煙的手指，猛地指向祁大強的鼻子。
那股子排山倒海的壓迫感，瞬間讓祁大強癱軟在泥水裡。
“那時候，你在哪？”
“你縮在熱炕頭上，抽著旱菸袋，連個屁都沒敢放一個！”
祁長庚眼眶微紅，但眼底卻只剩下徹骨的寒意。
“那晚要不是我命大，我們一家四口早就成了雪窩子裡的死屍了！”
祁大強嚇得渾身發抖，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，混著泥水糊了一臉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怕張桂芬鬧啊……她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……”
他還想狡辯，聲音卻心虛得像蚊子哼哼。
“怕？你那叫自私！”
祁長庚毫不留情地打斷他，“你怕自己沒飯吃，怕被趕出門！你為了自己那點可憐的安穩日子，寧願看著親孫女凍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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