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夜裡，死在了自己家的大別墅裡！”
李長明的話音壓得很低，卻像一顆悶雷，在紫檀木大門內炸開。
祁長庚手指微微一頓，夾在指尖的大前門火星閃爍。
陳天闊死了？
他腦海裡瞬間閃過那個在省城被他逼得下跪磕頭、痛哭流涕的紈絝少爺。
這廢物雖然囂張，但膽子比老鼠還小，怎麼會突然橫死在家中？
“怎麼死的？”
祁長庚深吸了一口煙，語氣平淡，彷彿死的是隻無關緊要的阿貓阿狗。
“法醫初步鑑定，是酒精混合大量安眠藥，心臟驟停。”
李長明眉頭緊鎖，“省廳那邊懷疑，是自殺。”
“自殺？”
祁長庚嗤笑一聲，吐出濃重的青煙。
“陳家少爺那種貪生怕死的人，就算陳氏集團破產，他也會厚著臉皮活下去，絕沒那個膽子尋死。”
祁長庚眼神深邃如淵，彷彿看透了這背後的層層迷霧。
“李隊長，這事兒不簡單，八成是有人想借刀殺人，順便把水攪渾。”
李長明點了點頭，臉色更加凝重。
“省廳也是這個意思。而且……”
他抬頭看了祁長庚一眼，“陳泰山一口咬定，是你逼死了他兒子，正滿世界喊冤，要求省裡徹查長庚集團。”
“查唄，我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祁長庚撣了撣菸灰，冷傲一笑，“他陳泰山要是真想魚死網破，我奉陪到底。”
兩人正說著話，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歇斯底里的乾嚎。
“祁老二！你個千刀萬剮的喪門星啊！”
“你逼死我兒子，我要跟你同歸於盡！”
張桂芬像個發瘋的厲鬼，半邊癱瘓的身子在青石板上瘋狂扭動。
她用唯一能動的那隻手，死死抓起一塊沾滿泥巴的石頭，發了瘋似地往紫檀大門上砸。
“砰！砰！”
沉悶的撞擊聲夾雜著最惡毒的詛咒，在安靜的半山腰迴盪。
“你個野種！你不僅絕了老祁家的後，你還不得好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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