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汙洞的臭味燻得李春花直翻白眼。
她強忍著反胃，像條泥鰍一樣從排汙管裡硬生生擠了出來，一頭扎進雞舍的黑暗裡。
周圍全是一排排肥碩的肉雞，正在恆溫棚裡打著盹。
李春花餓得眼睛都冒綠光了，哈喇子流了一下巴。
“老天爺啊，這雞養得比豬還肥！”
她雙手並用，一把掐住一隻肥雞的脖子，不顧雞的撲騰，硬生生塞進腰間的破麻袋裡。
一隻不夠，她貪心大起。
左手一隻，右手一隻，連著往麻袋裡塞了三四隻。
就在她喜滋滋地紮緊麻袋口，準備原路返回時。
“唰——！”
幾道刺眼的強光手電筒，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打過來。
慘白的光柱，像探照燈一樣死死鎖定了李春花那張沾滿雞糞的老臉。
“別動！把手舉起來！”
“嘩啦”一聲整齊的拉槍栓聲，在這寂靜的養雞場裡如同炸雷。
幾個全副武裝的安保隊員端著56式半自動步槍，呈半包圍狀壓了上來。
“孃的，老子盯了半宿，還以為是省城來的商業間諜。”
帶隊的保安隊長王猛啐了一口唾沫，大步走上前。
“結果是個鑽排汙洞進來的偷雞賊！”
李春花嚇得魂飛魄散。
她手一哆嗦，麻袋掉在地上，幾隻肥雞撲騰著翅膀飛了出來，咯咯咯地叫個不停。
那幾把黑洞洞的槍口，看得她雙腿發軟。
“噗通”一聲，她直接跪在了滿是雞糞的水泥地上。
“長官！別開槍！俺不是間諜，俺是來撿死雞的！”
李春花雙手抱頭，嚇得聲音都在打顫。
“俺是祁長庚的親大嫂啊！你們不能抓俺！”
王猛眯著眼睛，用手電筒晃了晃她的臉。
看清這婆娘的真面目後，他忍不住冷笑出聲。
“喲，我當是誰呢，原來是剛從勞改農場放出來的祁家大嫂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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