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噠。”
防風打火機的藍色火苗剛竄出個頭。
一隻四十三碼的牛皮硬漢靴帶著殘影，直接踹在那個黃毛青年的心窩子上。
“砰！”
黃毛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，後背結結實實撞在財務室走廊的鐵皮垃圾桶上。
泔水和菸頭撒了一地。
“哎喲我草……我的肋條！”
黃毛捂著胸口在地上來回打滾，旁邊那桶剛潑出去一半的汽油被打翻。
刺鼻的劣質汽油味瞬間糊滿了整個樓道。
鐵牛大步跨過滿地狼藉。
蒲扇大的黑手一把薅住黃毛的頭髮，像提溜一隻瘟雞一樣把他拽了起來。
祁長庚慢條斯理地走上前。
皮鞋底踩在黃毛那隻還死死捏著打火機的手腕上，腳尖往下猛地一碾。
“咔巴。”
骨頭錯位的脆響讓人牙酸。
打火機掉在瓷磚上，滑出去老遠。
“姓葉是吧？”
祁長庚俯下身，眼底全是凍結一切的冰碴子。
“你爹葉定邦在四九城見了我，都得客客氣氣遞根菸。你算個什麼髒東西，敢跑來省城燒我的賬本？”
他從西裝內兜裡掏出那本暗紅色的軍委特批顧問證。
“啪”地一聲砸在黃毛沾滿冷汗的臉上。
黃毛哆嗦著眼皮看清上面那枚鋼印，倒抽一口涼氣。
喉結上下劇烈滾動，褲襠處立馬洇出一灘黃水。
騷臭味混著汽油味，要多噁心有多噁心。
“扔出去，別髒了財務室的門檻。”
祁長庚嫌惡地收回腳。
轉過頭，他看向一直擋在賬本箱子前面、手指頭攥得泛白的沈南星。
她指尖還在微微發抖，眼眶紅了一圈，卻硬是沒退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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