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爾頓酒店頂層，空氣彷彿凍結成了冰塊。
鐵牛捏著那張蓋著紅戳的檔案，手背上青筋暴突。
他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老闆，這姓秦的王八蛋太囂張了！”
鐵牛咬牙切齒，恨不得當場撕了那張紙。
“讓您十分鐘下去磕頭？俺現在就去樓下，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！”
祁長庚靠在沙發上，深邃的眼底沒有一絲波瀾。
他從鐵牛手裡抽出那張檔案，隨意掃了兩眼。
骨節分明的手指猛地一搓，直接將紙團成一團，隨手扔進垃圾桶。
“十分鐘？”
祁長庚站起身，扯過椅背上的西裝外套，慢條斯理地穿上。
他理了理袖釦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。
“去告訴兄弟們，把傢伙事帶齊。我倒要看看，這京城來的大少爺，骨頭有多硬。”
就在祁長庚準備下樓，去會會這位京城惡少時。
省城西郊，另一處偏僻陰暗的角落裡。
市女子監獄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鐵門，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。
門縫緩緩拉開。
一個穿著洗得發白舊囚服的老女人，被獄警面無表情地推了出來。
“保外就醫的手續辦完了，趕緊走，別在這兒礙眼。”
“砰”的一聲，鐵門在她身後無情地關死。
這女人頭髮花白，亂得像個雞窩。
她右半邊身子軟綿綿地耷拉著，走起路來一瘸一拐。
那張刻滿皺紋的老臉，透著長期不見天日的蠟黃和病態。
正是當年被祁長庚掃地出門、後來又因病偏癱的張桂芬！
半年前，祁建國捲款跑路，把半死不活的她扔在破屋裡。
村裡人嫌臭，報了警把她塞進了收容所。
結果一查底細，她當年私吞大隊公款的舊賬被翻了出來。
硬生生在裡頭蹲了半年，直到病情惡化，才被像倒垃圾一樣扔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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