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輛重型卡車連著排氣管的轟鳴，碾碎了青狐村後山的夜色。
車廂上全蓋著厚實的軍綠色防水布。
沒有車牌，連車標都被黑膠布糊得死死的。
“長庚，真要搞這麼大？”
趙衛東手裡捏著一沓剛打印出來的保密協議，藉著車燈光直嚥唾沫。
“這可是省軍區退下來的精銳工程兵，出場費按小時算美金啊！”
祁長庚披著黑呢子大衣，咬著煙沒點。
“嫌貴？命和錢，你選哪個？”
他一把拽過趙衛東手裡的協議，拍在引擎蓋上。
“去讓帶隊的籤。告訴他們，工期壓死在半年內，錢我翻倍給。”
帶隊的獨眼工頭走上前，掃了眼協議，眉頭一挑。
“祁總，您這圖紙我看過。抗核爆級別的地下堡壘，還得連通地下暗河。”
“半年工期太緊了，要是中間塌方，兄弟們的命得填進去。”
“塌不了。”
祁長庚從兜裡掏出黃銅火機，“咔噠”點燃香菸。
“材料用最好的，裝置我包機從德國運。只要不偷工減料，安全我兜底。”
“幹完這一票，你們全隊下半輩子的養老錢，我長庚集團包了。”
工頭咬了咬牙，大筆一揮簽下名字。
“行！拿人錢財替人消災。兄弟們，卸貨開工！”
接下來的幾個月，後山成了青狐村的絕對禁區。
外圍拉起了三道帶高壓電的鐵絲網。
除了祁長庚的心腹，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。
工程款像洩洪一樣往外砸。
馬小六天天跑財務室，簽字簽得手腕發酸。
“祁總，德國進口的防爆液壓門到了。一扇門要三百萬人民幣啊！”
馬小六看著賬單，心疼得直抽冷氣。
“這玩意兒連穿甲彈都打不穿，咱裝在山洞裡，是不是大材小用了？”
“小了？我還嫌它不夠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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