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長庚盯著被紅筆連起來的線條，喉結上下滑了一下。
一張原本是死局的海外基站分佈圖，硬生生被個五歲女娃找出瞭解法。
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。
“念念，你就是看著這幾個黑點礙事，才畫的滑梯？”
祁長庚蹲在地上，平視著女兒。
小丫頭甩著雙馬尾，短粗的小腿在椅子上晃盪，點點頭嘟囔。
“對呀，大黑盒子太笨啦，繞過去就好咯。”
祁長庚感覺後背躥起一股子麻意。
還沒等他緩過神，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皮鞋腳步聲。
“扣扣。”
書房門被敲響。
集團新高薪挖來的財務總監老許，夾著個厚厚的黑色賬本，推門溜邊走了進來。
他掏出皺巴巴的手帕，擦了擦地中海腦門上的汗。
“祁總，海外分公司第二季度的財報盤完了。您、您過個目。”
老許哈著腰，把那本散發著油墨味的賬冊擱在紅木桌上。
祁長庚站起身，剛想去拿。
念念伸出肉乎乎的小手，一把將賬本拖了過去。
她手裡那支紅藍雙色鉛筆，直接戳在賬頁上。
“哎喲喂！小公主哎，這可使不得！”老許嚇了一跳，伸手想攔。
“這上面全是機密數字，畫花了可沒法給祁總交差啊。”
祁長庚抬手擋開老許的胳膊。
“讓她看。”
念念趴在桌面上，咬著鉛筆頭。
大眼睛滴溜溜轉，盯著那一頁密密麻麻的英文和阿拉伯數字。
看了沒兩分鐘，她握著紅藍鉛筆，在中間的一個分錄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紅圈。
“爸爸，這裡不對。”
念念仰起臉，拿鉛筆帽敲著紙面，奶聲奶氣地開口。
“這個格子裡，錢變少了呀，好像被小老鼠偷吃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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